閉著眼睛，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。
“你倒是挺會享受。”禾苗苗低頭看她。
“這不是享受，這是我在合理利用資源。”張熙妍說。
“合著你把資源當枕頭呢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還能當被子不成？”張熙妍嘟囔了一句，把臉往禾苗苗的腿上蹭了蹭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張熙妍躺著躺著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，迷迷糊糊間，又打了個哈欠。
“好困啊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禾苗苗問。
“沒有，就是……這個點起來，太反人類了。”
“那你還非要來看日出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想來嗎。”張熙妍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過了幾秒，她忽然說：“我想在這睡一會兒。”
“在這？外麵這麼冷，睡著容易感冒的。”
“我穿得多，不會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禾苗苗語氣堅決。
“就一會兒，十分鐘。”張熙妍開始討價還價。
“一分鐘都不行。”
“禾苗苗~”
張熙妍睜開眼，從下往上看著她，擺出那副百試百靈的撒嬌表情，
“人家真的好困嘛，就睡一下下，一下下就好。”
禾苗苗被嗲得心尖一顫，下意識就想要答應，不過最終還是硬撐住了：
“你想睡，我們回酒店睡，這裡風大，你剛才還摔了一跤，地上那麼涼……”
“我摔的是屁股，又不是頭。”張熙妍說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怎麼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的，你是我媽啊？”張熙妍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。
“我是你……”
禾苗苗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，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麼詞。
張熙妍仰著臉看她，眼神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：“我什麼？說呀。”
“……監護人。”禾苗苗憋了半天，憋出這麼個詞。
張熙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：“還監護人，你多大啊你？”
“說不定比你大幾秒鐘呢？”
“指不定幾秒鐘而已，裝什麼大人。”張熙妍撇了撇嘴。
“指不定那也是大，if大也是大。”
“幼稚！”
“沒你幼稚。”
兩人又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。
張熙妍嘴上鬥著，身子卻始終沒有從禾苗苗腿上起來，反而越躺越踏實，把整張臉都埋進了禾苗苗的腹部，隻露出一小截額頭和頭頂的發旋。
禾苗苗看著她這副耍賴到底的樣子，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風從觀景台的另一側吹過來，帶著點雪後特有的清冽。
禾苗苗把圍巾解下來一截，輕輕蓋在張熙妍的臉上。
“乾嘛？”張熙妍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擋風。”禾苗苗說。
張熙妍沒再說話，隻是在圍巾上蹭了蹭，然後嗅了嗅其上的味道。
“禾苗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不覺得，我們現在這樣，特別像那種日劇裡的場景？”
“哪種？”
“就是……男女主角在冬天看日出，然後女主角睡著了，男主角就這麼看著她，心裡想，‘真好啊，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’。”
“我又不是男主角。”禾苗苗說。
“假設嘛，假設一下會死啊？”張熙妍說。
“那你現在是女主角咯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張熙妍得意地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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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主角可不會大冷天非要在外麵睡覺，還讓男主角給自己當膝枕。”
“誰說的！真正的女主角，就是要在冬天裡任性一下，然後讓男主角寵著嘛！”
“那男主角真慘。”禾苗苗評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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