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7章 裝模作樣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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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沿著那條不算太寬的登山小徑，慢慢悠悠地往上走。
雪下得稀稀落落的，落在衣服、頭發上，還沒等積起來，就先化了。
張熙妍走在前麵，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眼禾苗苗，生怕這人又在哪裡給她整出什麼幺蛾子。
禾苗苗倒也安分，隻是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。
“你快點呀。”張熙妍催促。
“慢點走，路滑。”
“你才滑，我摔那一下是意外！”
“嗯，意外。”禾苗苗應得敷衍。
張熙妍瞪了她一眼，卻也沒再犟，到底還是把步子放慢了些。
天色在他們往上走的過程中，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。
等兩人到達半山腰那個觀景台時，東邊的天空已經醞釀出些暖色。
觀景台上也已有三三兩兩的遊客。
張熙妍找了個靠邊的位置，趴在欄杆上，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遠處。
禾苗苗站在她旁邊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
“快看快看，要出來了。”旁邊一個遊客小聲說。
張熙妍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，天海相接處，太陽正一點點地往外冒。
沒有想象中的震撼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天亮了。
張熙妍看著那輪初升的太陽，表情很淡然，甚至有點興致缺缺的樣子。
禾苗苗側過頭，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，問道：“怎麼，這個日出不好看嗎？感覺你好平靜啊。”
張熙妍轉過頭，笑了笑：“沒有啊，挺好看的。”
“那你這是什麼表情？”
“什麼什麼表情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點都不激動誒，和看新聞聯播似的。”
張熙妍被這個比喻逗笑了，伸手在禾苗苗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你才看新聞聯播呢！”
“可你確實不激動啊。”
禾苗苗說，
“來之前，你不是還說什麼‘日出一定要看，不看等於白來’嗎？”
“我是說過，但我也沒說看完一定要激動得又蹦又跳吧？”
“一般人看到日出，多少都會有點反應的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該有什麼反應？尖叫？拍照？還是對著太陽許願？”張熙妍反問。
禾苗苗想了想，說：“至少不是現在這樣。”
張熙妍聞言，把視線重新投向海麵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我又不是沒看過日出。”
“你看過？”
“嗯，看過啊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禾苗苗問。
“在家看直播打遊戲通宵的時候，淩晨五六點拉開窗簾，太陽不就在那兒嗎？”張熙妍說得理所當然。
禾苗苗：“……”
張熙妍轉過頭，朝禾苗苗笑了一下：
“太陽就那一個，今天從大阪的海上升起來，明天從我家窗台升起來，它又不會變樣子。變的隻是看它的人的心情罷了。”
禾苗苗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，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張熙妍也沒催她，隻是繼續趴在欄杆上，看著已經完全亮起來的天空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禾苗苗才輕聲說：“那今天的心情呢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張熙妍說。
“不要這麼籠統的說法。”
“嗯，如果非要形容的話，大概就是……挺安心的？”
張熙妍頓了頓，似乎在想該怎麼表達，
“就是那種，天塌下來也有太陽會照常升起來的感覺，你懂嗎？”
“其實不懂。”禾苗苗說。
“笨蛋。”張熙妍笑了笑，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。
兩人又在觀景台待了一會兒。
看日出的人漸漸散了，隻剩下幾個舉著相機的還賴著不走，對著海麵拍來拍去。
“接下來去哪？”禾苗苗問。
張熙妍想了想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水族館門票，用指尖彈了彈：“現在就去水族館吧。”
“現在？會不會太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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