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禾苗苗歪了歪頭。
張熙妍深呼吸，再深呼吸，最後認命般地擺了擺手。
“走了走了，下一站，白鯨館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在前麵，禾苗苗跟在後麵。
但走了沒幾步，張熙妍忽然放慢了腳步，等禾苗苗跟上來，然後不動聲色地伸出手，用小指勾住了禾苗苗的小指。
禾苗苗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別多想。”張熙妍目視前方，“我就是怕你走丟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什麼哦，手牽好。”
“嗯。”
張熙妍拉過禾苗苗的這隻手掌，然後五根手指伸到了禾苗苗的指縫中，接著十指相扣。
……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張熙妍一邊走一邊繼續給禾苗苗科普虎鯨的種種惡行。
什麼“虎鯨會把魟魚翻個麵弄暈再吃”“虎鯨會故意嚇唬海豹到精神崩潰”“虎鯨會跟人類比劃誰更會遊泳”。
其中有真有假，還有一些是偷摸著罵禾苗苗。
不過，禾苗苗倒是聽得津津有味，偶爾點頭，然後提出一兩個讓張熙妍答不上來的問題。
“虎鯨會做夢嗎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！我又不是虎鯨！”
“那虎鯨會……”
“別問了！我不知道！”
“哦。那虎鯨喜歡吃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吃！尤其是那種愛問問題的人！”
“哦。”
“你哦什麼哦！”
“那我不問了。”
“……”張熙妍閉了閉眼，“你問吧，問點正常的。”
“虎鯨會怕冷嗎？”
“不會，它有厚厚的脂肪。”
“那你怕冷嗎？”
“我？我有點……你突然問我這個乾嗎？”
“因為你說虎鯨像我的話，應該是我問你。”禾苗苗頓了頓，“我怕冷，所以虎鯨不像我。”
張熙妍被她這認真的腦回路逗笑了。
“我說像就像，我家的虎鯨怕冷，不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
禾苗苗點點頭，然後又問：“那海豹呢？海豹怕冷嗎？”
“也不怕，人家也有脂肪。”
“哦。”
“哦什麼哦。”
“那我的海豹怕冷。”禾苗苗說著，緊了緊握著她的手，“所以得牽著。”
張熙妍腳步一頓，張了張嘴想反駁，當然，也隻是想一想，最後還是隻憋出來一句：
“你不是說我是企鵝嗎？”
“企鵝海豹。”
“才沒有這種東西。”
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，走進了白鯨館。
偌大的展示窗前，一頭白鯨正慢悠悠地遊過。
張熙妍照例趴在玻璃前看呆了。
禾苗苗站在她身後，忽然又伸出手，比了個托舉的動作。
張熙妍後腦勺上像是長了眼睛，頭也不回地說：
“禾苗苗，你要是再敢把我舉起來，我就把你按進白鯨池裡跟它比賽遊泳。”
“我遊不過它。”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但我能把你舉起來。”
“夠了！這個話題到此為止！”
禾苗苗哦了一聲，放下手，乖乖站好。
過了三秒。
“那今晚回家能舉嗎？”
“……”
張熙妍慢慢轉過頭，看著禾苗苗那張寫滿認真的臉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你是不是對虎鯨這個設定，入戲太深了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張熙妍盯著她，良久，忽然笑了出來：“行。回家讓你舉，舉到你自己胳膊酸為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不過先說好，摔了我的話，我就把你鎖企鵝館裡，跟那隻順拐的作伴。”
禾苗苗思考了一秒：“那你得留下來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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