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4 章 我能爬上來了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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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氣繚繞的靈池邊，一身白衣的沈玉闕靜靜站著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，更不知道將方才那一幕看進去了多少。
靈池的水汽把沈玉闕的輪廓氤氳得有些模糊，像一尊從月色裡走出來的白玉像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連呼吸都輕得仿佛不存在。
沈玉闕的目光從溫敘白身上移到了他的腰側。
那裡搭著一隻手。
很漂亮的一隻手，也是一隻沈玉闕很熟悉的手。
指節分明，修長的手指還保持著半攏的姿勢，像是來不及收回去。
水珠順著那隻手的指尖往下滴，一滴，又一滴，滴在溫敘白鬆垮的腰帶上，洇開一小片曖昧的深色。
沈玉闕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一瞬。
他臉上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。
可如果仔細看，會發現他的睫毛微微垂著，比平時低了幾分。
垂落的銀白色眼睫輕輕顫了一下，像一片被風擦過的雪，幾不可察。
像是有什麼極淡的情緒，被他輕輕壓了下去。
這一刻，靈池的水汽把三個人的輪廓都氤氳得有些模糊。
就連朝霧識海裡正在掐架的50和5A都停了手，打架暫停，吃瓜要緊。
朝霧沒察覺到師尊來，是因為他被封了靈力，五感鈍了大半。
溫敘白沒察覺到，是因為靈力損耗嚴重，體內虧損得厲害，再加上剛剛......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師兄的氣息。
朝霧回神，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替小師叔理好淩亂衣襟。
他人還在水裡，濕漉漉的指尖勾住敞開的領口攏好動作飛快，手法熟練。
可越是熟練，越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他一邊收拾，一邊悄悄對小師叔做了個口型。
“小師叔，別怕。”
溫敘白背對著沈玉闕。
他閉眼定了定心神，才緩緩轉過身，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朝霧整理妥當，看不出方才的亂象。
溫敘白垂眸低聲喚道：
“......師兄。”
“......”
沈玉闕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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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尊，是我——”
朝霧剛開口，話說到一半，一股柔和卻不容掙脫的靈力驟然封住了他的喉間穴道。
聲音卡在喉嚨裡，隻剩下氣音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，朝霧猛得看向了小師叔。
溫敘白沒有看他，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施術的指尖。
“師兄，是我引誘的小霧。”
“師兄，是我的錯。”
朝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他被封了靈力，又說不出話，一隻手從水裡伸出來，一把握住了溫敘白的腳踝。
指節扣著那截冰涼纖細的骨節，攥得緊緊的。
另一隻手臂撐著池邊，肩背的肌肉繃緊了一瞬，水珠順著脊溝往下淌。
身子剛撐起來，就被兩道靈力同時按了下去。
一道來自沈玉闕，一道來自溫敘白，從左右兩側同時壓下來，把他整個人按回了靈池裡。
朝霧重新跌回池中，水聲和金鏈叮叮當當響成一片。
朝霧：？？？
嘖！
口不能言的朝霧在水裡撲騰了兩下，像隻被按回水盆裡的大型犬，滿臉寫著不服。
朝霧的識海裡。
白發小少年趴在識海結界邊緣，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外麵上演的大戲，小聲囁嚅：“俺爹好像要被製裁了。”
一旁的黑發小少年抱臂而立，嘴角高高翹起，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，冷哼一聲：“哼，活該。”
外界靈池邊，沈玉闕與溫敘白對視。
兩人都沒有率先開口，卻誰也沒有避開誰。
溫敘白能感受到，師兄沒有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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