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5 章 我可以親師尊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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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道無情，斷塵絕念，心如止水，萬物不縈於懷。
這一道，最是艱難，卻也最是簡單。
艱難和簡單，都在“情”之一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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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霧趴在池沿上，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師尊。
白衣銀發，恍若仙人。
就像他被師尊撿回太虛劍宗的那一天。
小小的朝霧縮在破廟的角落裡，渾身是泥，滿臉是灰，懷裡抱著一隻半死不活的兔子，餓得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廟門被人推開，月光從外麵湧進來。
一個人站在月光裡，白衣銀發，周身像是籠著一層極淡的冷光，銀發垂落至腰際，在夜風裡輕輕拂動。
仙人。
小小的朝霧仰著頭，看呆了。
仙人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，走到他麵前，蹲下身，伸出手。
那隻手很涼，指節分明，掌心乾淨得一塵不染。
仙人什麼也沒說，就那麼看著他，安安靜靜的。
小小的朝霧像是被誘惑了一般，把手伸了過去，放進了那隻掌心裡。
仙人把他牽起來，牽著往外走。
朝小霧懷裡還抱著兔子，噠噠噠的走，走出破廟的時候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了一眼牽著他的仙人。
月光落在仙人的側臉上，勾出一道好看的輪廓。
那時候的朝小霧想：
這個人，大概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。
月亮落進了朝小霧的心裡。
後來，月亮成為了朝小霧的師尊......
此刻，眼前的師尊和記憶裡的師尊重疊在了一起。
一隻手覆上了朝霧的額頭。
掌心的溫度一如既往地涼，指腹貼著朝霧的眉心，輕輕的按了按。
朝霧下意識閉了閉眼，師尊的靈力探進來，沿著他的眉心往下走，貼著靈脈的走向，一寸一寸的溫養過去。
所過之處，方才封印留下的那些撕裂感和灼痛感被一點一點地抹平。
像是一雙手，沿著朝霧靈脈裡的每一道裂痕慢慢撫摸過去。
朝霧的睫毛顫了顫。
師尊的手很穩，指尖貼著他的眉心，順著鼻梁往下，一路滑到頸側。
指腹按在頸側的皮膚上，底下的脈搏一下一下地撞上來，沈玉闕沒有停頓，靈力順著靈脈往下走。
朝霧的呼吸滯了一拍。
靈力在他身體裡遊走，每經過一處，那處便泛起一陣細密的酥麻......
沈玉闕做的很認真，像是在修補一件珍貴的寶物。
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，手指碰到哪裡，便溫養到哪裡。
朝霧的靈脈走向沈玉闕比誰都清楚，貼著皮膚一寸一寸地撫過去，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哢噠。
縛靈鎖解開了。
四道金鏈同時鬆了勁，從朝霧的腕間和腳踝上滑落，消散在靈池裡，化作精純的靈氣，反哺給了朝霧。
朝霧輕輕活動了下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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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尊。”
“嗯？”
沈玉闕一邊應聲一邊準備收回手。
掌心離去的一刹那——
朝霧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嘩啦！
水聲炸開，白影翻卷。
沈玉闕整個人被拽進了靈池裡，白衣在入水的瞬間被浸透，濕漉漉的貼在身上，勾出底下清瘦而修長的輪廓。
銀發從水麵散開，又貼著肩頸和脊背垂落下來，發尾浸在水中，像一匹被水揉皺的月光綢緞。
襯著那張冷冰冰的臉，像一尊玉像被浸在了水裡，水汽氤氳間，整個人又冷又......豔。
一種無法言說的冰冷豔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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