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,誰都怕。
「用吧用吧,我給你把道清出來。」
「不用,我自己來就行。」
「那行,你啥時候來?」
「天黑以後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從老孫家出來,我又去了趟供銷社,買了三炷香,一遝黃紙,一瓶老酒。供銷社的劉姐看見我買這些,嘴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後隻是嘆了口氣,把東西包好遞給我。
「良子,晚上辦事兒啊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小心點兒。」
「知道了,劉姐。」
回到家,天還早,我坐在炕上把那塊金表又拿了出來。
錶針還在走,「哢嗒哢嗒」的,一刻不停。我翻過來,看背麵那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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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仲興」。字刻得深,像是用刀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。我想像著李仲興當年拿到這塊表時候的樣子,年輕,有錢,意氣風發,覺得天下都是他的。他肯定想不到,有一天會把這表摘下來,塞給一個屯子裡的出馬先生。
我把表擱回炕櫃上,躺下來眯了一會兒。心裡頭有事,睡不實,迷迷糊糊的,好像看見了那女人。她就站在炕邊,還是那身灰衣裳,頭髮挽著,眼睛看著我,嘴角往上彎了一下。
我沒動,就那麼看著她。她想說話,嘴張了張,可沒聲兒。然後她就散了,跟煙似的,一點點淡了,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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