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皇帝的復盤皇帝對裴堅說的第一句話，和公主相當類似。
“裴卿之前瞞我，是不是懷疑朕就是李約的後台？”
麵對來自皇帝的壓力，裴堅顯得非常坦然。
“臣不在乎陛下是不是李約的後台，政出多門乃朝廷積弊，陛下若真有氣魄做到大權獨攬，臣舉雙手支持。但前提是必須確保陛下的安全，臣所做的一切都隻為一件事，那就是為陛下留一個足夠托底的後手。”
裴堅的話說得很克製，但皇帝已然聽出了裴堅的弦外之音。
“好了，不說這些了，說說你與蘇無名合作的過程吧，你具體都幫了蘇無名什麼？”
“其實蘇無名在假死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，他希望得到我的幫助，關於蘇無名假死的消息臣在不久之後也就彙報給了陛下，並且轉呈了蘇無名寫的密折，這些陛下也都是知道的。除此之外，臣還去殿中省找出了當年有關洛河神異的一些舊檔，並且派出了府上家丁協助蘇無名他們挖開了當年被封堵的密道，協助蘇無名完成水淹叛軍的計策。”
聽完裴堅的彙報，皇帝心下瞭然的點了點頭，隨後說起另外一件事。
“這次事件中，千牛衛將軍張環也表現出了足夠的忠心。裴愛卿你與張環有舊朕是知道的，你推薦張環作為保障朕安全的最後底牌朕不意外。可蘇無名與張環應該沒什麼交集吧？怎麼在由你轉呈的密折裡，蘇無名也建議朕啟用張環？裴卿你是天後在位時就在朝的老臣，可否為朕解開這個疑惑？”
裴堅想了想之後說道。
“除了去年張環將軍替陛下向蘇無名傳旨那一遭之外，兩人應該是無甚交集的。不過我想蘇無名應該是從他的恩師狄公那裡得知的張環其人，據臣所知，張環年輕時也曾以護衛的身份隨狄公的衛隊破過許多大案要案。張環能從一名普通的千牛衛爬到將軍的位置上，除了他本身屢立戰功以外，其實也少不了狄公的提攜。”
聽裴堅說起狄公，皇帝一時間有些感慨卻也有些意興闌珊。
“狄公當真是有鬼神莫測之能，斯人已逝，卻還在影響著大唐。他當年提攜上來的人，如今卻成為這宮禁之中朕唯一能倚仗的底牌。如此說來，朕也算是享受到了狄公的遺澤。可惜啊，狄公當年更看重兄長，與朕卻少有交集。”
皇帝口中的兄長，自然就是中宗李顯，天後晚年時，李顯能夠被重新立為太子，全賴狄公頻繁向天後進諫，並且在多次危機中，也都是狄公扭轉乾坤保住了太子。
對於皇帝的失落，裴堅及時寬慰道。
“陛下想錯了，狄公看重的並非隻是中宗孝和皇帝，狄公真正看重的是李唐神器。說起來，除了勸天後重新將中宗皇帝立為太子，狄公還另有一件與陛下您有關的軼事。天後晚年時，曾有一次夢見一隻鸚鵡這段雙翼，狄公為天後解夢：鸚鵡之鵡便是通武氏之武，鸚鵡便指天後，所折斷之雙翼便是當時遭到冷遇的中宗皇帝與陛下。天後聽了狄公所言，這才意動令中宗皇帝與陛下重返朝堂。”
聽到裴堅之言，皇帝的心裡才好受了些。
“是了是了，朕也記起來了，狄公之恩朕確實不該忘記。”
裴堅接著說道。
“狄公晚年，臣亦曾與之有過數次往來。臣還記得狄公預測他死後，張柬之等人很可能會發動政變，並且在那之後朝堂會有波折。當時狄公還感慨自身年老力衰，無法為李唐神器做更多的事，隻能留下幾處布置，希望在大唐危急之時可以起到一些作用。依臣想，千牛衛將軍張環便是狄公為大唐保駕護航所留下的布置之一。”
裴堅的話說得皇帝一愣。
“當真？不對不對，若張環真是狄公留下的布置，中宗皇帝在位時，武三思弄權、韋庶人亂政，張環當時為何隱忍不發？”
對此裴堅這顯得一問三不知。
“這臣就不知道了，或許這一切都隻是臣的憑空臆斷，陛下若有疑惑，不如直接去問張將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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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……對了，裴卿，既然你會有此推斷，那麼是否意味著你亦是狄公為大唐留下的後手？”
裴堅神態自若麵色坦然。
“堅乃庸碌之輩何足掛齒？臣不似張將軍乃是武人，掌管宮禁可以在關鍵時刻保護陛下，臣所能做的隻有謹守本分，盡職務所能為陛下盡忠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看著這個曾重傷在鄭道宗手上的文官，隨即也就釋然了，他並不懷疑裴堅的忠誠，畢竟是裴堅為他秘密處死了鄭道宗。
“好吧，很晚了，裴卿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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