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好看，”陳木撓了撓頭，眼神瞟向院子的深處偷偷想著。
“會不會等會進屋之後門一鎖，就出不去了？”
沈清辭像是沒聽見，已經從門廊的壁龕裡摸出黃銅鑰匙，插進銅門的鎖孔。
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鎖芯彈開的瞬間，陳木嚇得差點蹦起來。
銅門被推開時，帶著股沉悶的厚重感，一股混合著鬆木和淡淡檀香的氣息湧了出來，乾淨得不像末世裡該有的味道。
眾人走進客廳裡，低調的深色的實木地闆，水晶吊燈垂在中央，稜鏡折射著從彩繪玻璃透進來的光，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牆上掛著幅油畫，畫裡是中世紀的古堡雪景，筆觸沉靜，和沈清辭身上的氣質莫名契合。
“哇……”楊依依把陳木的嘀咕拋到腦後，放輕了腳步，生怕踩臟地闆。
“沈小姐，您家也太整潔了吧？”
陳木還是有點發毛，眼睛瞟著四周，總覺得陰影裡藏著什麼。
沈清辭帶著他們來到客廳，木質台階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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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在梯級上回頭，語氣自然平和：“你們先坐一會，我拿東西。稍等片刻，讓菊花招待你們。”
話音剛落，別在她裙擺的菊葉飄在了地上，細長的葉片靈活地捲住茶幾上的白瓷茶杯，又探向牆角的茶罐。
像受過訓練的侍者，葉子捏起茶葉撒進杯中，再用桌上的銀壺注滿熱水，動作輕柔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珍寶。
水汽裊裊升起時，葉片還不忘用尖端輕輕推了推茶杯，將杯子挪到幾人麵前，才溫順地蜷回樓梯口，像在等候下一個指令。
楊依依看得眼睛都直了，戳了戳陳琳：“哇！你說它去哪學的呢？”
陳木張了張嘴，看著麵前的茶杯，在白色木雕沙發上如坐針氈。
他眼角又掃過牆上的油畫，畫裡的古堡浸在滿月的銀輝裡，城牆上的陰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……….
他強顏歡笑著“這畫可以啊..啊…哈哈哈…”
正說著，那幾縷菊葉又動了。
這次它們沒去碰茶具，順著牆根溜到窗邊，輕輕拽了拽窗簾，像是嫌那道縫太寬。
窗簾晃了晃，縫隙收窄了些，客廳裡的光線頓時暗了幾分。
“哎，它還會拉窗簾？”楊依依看得新奇，“沈小姐連花花草草都教得這麼乖。”
陳木卻盯著菊葉的動作發愣，後頸的汗毛又豎了起來。
哪有植物會主動往暗處躲的！？
腦補出被屋子裡的鬼怪拖進地下室的場景，他徹底坐不住了，噌的一下站起身！
他剛做完動作，就看見樓梯口的沈清辭抱著一個雕花木箱下來了，箱子上還纏著條暗紅的絲絨帶。
沈清辭抱著木箱走到樓梯半腰，低頭就看見陳木跟隻受驚的螞蚱似的杵在沙發前。
手還保持著抓刀柄的姿勢，臉白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。
沈清辭無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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