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姐姐你吵架好菜回到頂層公寓時，夕陽正把西邊的天空染成橘紅。
李陽一進門就抓起外套：“我去行政樓報上次的變異體情況，你們先歇著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影已經消失在電梯口。
陳琳正往帆布包裡塞東西，聞言動作頓了頓。“我想去趟廣場集市，買點調味料和洗衣液。”
沒想到沈清辭在這時開口，說要跟著一起去。
陳琳愣了愣，隨即彎起眼睛笑了，語氣溫溫的：“好啊，路上能說說話。”
她跨上一個大手提袋，側身讓沈清辭先走，自己跟在後麵出了門。
陳琳走在前麵，柔軟的直發垂到肩頭，被風掀起幾縷。
她穿著件寬鬆T恤，下擺隨意塞在牛仔短褲裡，趿著雙舊拖鞋，露出的腳踝細細的，踩在碎石子地上卻輕快得很。
沈清辭跟在她身側，身影在嘈雜裡顯得格外的靜，像浸在水裡的冰。
陳琳帶著沈清辭走過幾條街，來到一個空曠的廣場上。
這裡人來人往，周圍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兩人身上，打量著那身與廢墟格格不入，乾淨又漂亮的女孩，也有人看著陳琳鬆垮的打扮，眼神裡雜著些說不清的意味。
陳琳察覺到周圍的目光，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，聲音放輕：“往裡麵走點，別被攤位撞到了。”
廣場集市被夕陽泡得發暖，蔬菜、武器，機油，汽車零件，還有安裝在人身上的義體，各種毫不相關五花八門的東西混雜在一起。
味道在空氣裡攪成一團渾濁的漿糊。
沈清辭下意識皺了皺眉，空氣裡的味道像團亂麻。
陳琳很快察覺到，腳步一頓，轉頭猶豫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拉住沈清辭的手腕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這邊人多，我走前麵。”
沈清辭的手腕被她握著，敏銳的感官能感受到對方的脈搏。
她沒掙開，隻是順著陳琳的力道往旁邊挪了挪，看著對方柔軟的頭髮在眼前，心裡的煩躁莫名淡了些。
陳琳護著她往前擠，時不時側頭叮囑
“小心腳邊的鐵架。”“左邊有攤賣活蟲的，別往那邊看。”
她的聲音軟乎乎的，像在哄個怕生的小孩，與平時在小隊裡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賣義體的攤子就在不遠處，個缺了條胳膊的男人正試金屬義肢。
液壓桿“嗤”地撐起，捏碎了塊石頭，攤主拍著大腿喊：“看這力道！兩百顆一級晶核，絕對值得！”
“別聽他吹。”陳琳湊到沈清辭耳邊，聲音壓得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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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貴得要死，對我們異能者沒用，之前看到一個裝了義體的人，還沒碰到二級喪屍就被掀飛了。”
陳琳在一個攤子前停住腳，攤主是個臉膛黝黑的大叔，見她過來詢問，指了指木架上的玻璃瓶
“新兌的洗衣液，摻了點草木灰，去汙還行，調味料就剩這些了，鹽塊磨的粉和辣椒麵。”
陳琳點點頭，數出五顆一級晶核推過去，拿起那瓶洗衣液和小布袋裝的調味料
“這個也一起算。”
攤主麻利地把東西包進油紙袋，接過晶核塞進腰間布袋，“慢走。”
陳琳拎著袋子轉頭時，見兩個穿工裝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，手裡的扳手忘了放下，目光在沈清辭身上頓了頓。
她站在夕陽裡的樣子太過惹眼，那兩人愣了下，低下頭湊在一塊兒嘀咕。
聲音壓得極低
“你看那邊……長這樣，真是少見……”
“你看她那衣服，一點灰都沒有……”
“怕不是哪個頭麵人物跟前的？不然哪養得起這麼乾淨的……”
陳琳拎著袋子的手猛地攥緊，油紙袋的邊角被捏出褶皺。她聽見那兩人含混的嘀咕，眉頭一下子蹙起來。
平時溫和安靜的陳琳此時卻快步走過去，腳步都帶著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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