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愕。
夕陽的光落在沈清辭臉上，她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起伏，隻是擡著纖細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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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纖長，手心朝上，像托著一捧無形的月光，手腕極輕地向上一揚，沒有半分用力的痕跡，倒像指揮家擡起指揮棒的瞬間，那兩人便像被看不見的線牽引著，又往高處飄了幾米。
“咋回事？！”
兩人驚慌地胡亂蹬腿，卻像踩在棉花上，越掙紮，升得越快。
周圍原本嘈雜的集市瞬間靜了大半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詭異的一幕拽了過去。
不過幾秒鐘，他們已經飄到了差不多五層樓的高度，足夠讓地麵上的人看清他們臉上的驚恐。
矮胖男人手裡的扳手早掉了，雙手在空中徒勞地亂抓，高瘦男人的臉白得像紙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，卻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風從他們身下掠過，吹得工裝褲獵獵作響。
地麵上的人影縮成了模糊的小點，剛才還滿不在乎的嬉皮笑臉，此刻徹底被失重的恐懼碾碎，隻剩下圓睜的眼睛和哆嗦的嘴唇。
周圍死一般的寂靜，隻有那兩人牙齒打顫的輕響，和偶爾一聲變調的抽氣聲，在廣場上空蕩著。
沈清辭的表情沒有絲毫起伏，眼簾微垂著，目光像落在虛空裡，既沒看天上掙紮的人，也沒看周圍驟起的騷動。
掀動天地規則的異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一般。
白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，裙擺連一絲褶皺都沒有，與周遭沾滿油汙、塵土的集市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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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沒人再敢用輕佻的目光打量她，都默契和她保持了很遠的距離。
那份過分的乾淨裡，透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意，像冰麵下的暗流，安靜，卻帶著能凍裂骨頭的力量。
周圍的死寂隻持續了幾秒，緊接著就炸開了嗡嗡的議論。
“那、那是什麼異能？！”一個攤主眼睛瞪得快要脫框。
“把人憑空吊起來？什麼屬性的異能可以做到？！”
“從沒見過……哪有異能是這麼用的？”旁邊賣蔬菜的老太太捂著嘴，聲音發顫，“這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……”
“我的天，剛才那倆小子真是作死，惹誰不好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裡，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像是怕那無形的力量會波及自己。
他們這輩子見過的異能，沒有一個能解釋眼前的現象。
沈清辭伸手，輕描淡寫把人懸在半空，像操縱提線木偶般，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異能的所有想象，帶著種近乎詭異的威懾力。
高空的風灌得人嗓子眼發緊，那兩人嗷嗷叫了幾聲，嗓子很快啞了。
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害怕，他們終於看清地麵上那個擡手的姑娘——沈清辭的指尖還虛虛懸著，像提著兩根看不見的線。
“姑娘！放我們下來！我們錯了！”矮胖男人扯著嗓子喊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再也不敢瞎說了！你別跟我們計較……”
高瘦男人也跟著點頭，臉皺成一團，眼淚混著汗往下淌：“是我們嘴賤！我們傻b！求你放我們下去吧！”
可沈清辭像沒聽見，指尖連動都沒動一下。那兩人懸在半空，風一吹就晃悠，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，終於反應過來。
這姑娘油鹽不進，倒是旁邊那個紅著臉的小姑娘，剛才還護著她……
“那個妹子！對不住！是我們說錯話了！”矮胖男人趕緊轉向陳琳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我們有眼無珠，不該瞎叨叨！你幫我們求句情，讓這姑娘放我們下來吧！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陳琳沒說話。她仰頭看著那兩個縮成黑點的人影，風把他們的求饒聲吹得七零八落。
她貼在沈清辭身邊，手忍不住緊緊攥沈清辭的胳膊——指節都用力綳著，像是害怕自己也會掉到什麼地方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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