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好喝嗎小劉的乘坐電梯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沈清辭收回目光，轉身回到大廳角落的沙發坐下。
她蜷起腿，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上，一雙光著的腳丫從裙擺下露出來，瑩白的趾頭微微蜷著，不經意蹭過地毯的絨毛。
落地窗半開著，晚風卷著點涼意進來，她擡眼望向窗外，墨色夜空裡懸著一彎細月，月光淡得像蒙了層紗，靜靜淌在遠處的建築頂上。
身後傳來輕響，李陽幾人沒回房間，也跟著到了大廳。
陳木蹲在角落整理背包，偶爾低頭跟旁邊的楊依依說句什麼。
陳琳靠在吧台邊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檯麵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像是在走神。
“沈小姐，”李陽先開了口，聲音比剛才在走廊裡低些，帶著點歉意。
“抱歉，把您卷進這些事裡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磕了磕。
“之前請你過來，本來是想著基地裡總比外麵安全，沒想到……這才多久，就因為這些事跟防衛隊扯上了，還得讓你考慮出任務的事。”
沈清辭沒回頭，視線還落在窗外的月亮上，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陽看她沒反感，又繼續道。
“明天我們小隊肯定是要去的，不過你真不用有負擔。去不去、什麼時候想回來，全看你自己意思，不用顧及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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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傳來動靜，是楊依依從樓梯上下來，手裡還攥著換洗衣物，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。
“我先上樓洗澡啦。”她腳步輕快地往二樓走，路過沈清辭身邊時，還衝沈清辭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也早點休息呀。”
楊依依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大廳裡一時安靜了下來，隻有夜風偶爾吹過窗沿的輕響和陳木整理背包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沈清辭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，轉向李陽時，語氣裡沒什麼波瀾。
“沒關係，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腦子裡浮出媽媽的話。
“別整天宅在家裡，多出去走走。”
李陽明顯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她也願意跟去，隨即眼裡漾開點笑意，忙點頭。
“好，那明天沈小姐就跟我們一起走，我們早點起來準備好。”
“沈小姐要是有什麼需要帶的，今晚跟我說就行。”旁邊的陳琳轉過身，語氣溫溫柔柔的，像姐姐似的細心。
“明天路上估計得走一陣子，我多帶點水和麵包，你要是不愛吃這個，我再找找別的。”
她說話時眼神很軟，完全是自然流露的關切，又補充了句：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跟我說。”
談論完這些大廳裡的人漸漸散了，各自回房洗漱。等沈清辭洗漱完窩到床上時，窗外的月色又濃了些。
她剛閉上眼沒一會兒，門外就傳來輕輕的叩門聲。
“沈小姐，睡了嗎？”是陳琳的聲音，溫溫柔柔的，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沈清辭擡了擡眼
“還沒。”
門被推開條縫，陳琳探進頭來，手裡捧著條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，邊角還帶著點潮氣。
“想著明天要去野外，給你帶了條幹凈毛巾，說不定能用得上。”
她輕手輕腳走進來，月光落在她側臉，柔和的輪廓像被細細描過。
剛把毛巾擱在床頭櫃上，手腕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。
沈清辭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，陳琳感覺周圍的溫度低了幾度。
沈清辭嘴角勾著點淺淺的笑意，眼神亮得像隻發現了藏零食櫃的小貓，帶著點狡黠的靈動。
沒等陳琳反應過來，就被輕輕一帶，踉蹌著跌坐在床上。
“呀——”陳琳低呼一聲，身體瞬間繃緊，下意識想撐著床單坐起來，卻被沈清辭按住了肩膀。
陳琳仰起頭，撞進一雙極亮的眼睛裡，月光在那瞳孔裡碎成點點，看得她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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