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2 老公其實很自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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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澤和應雨蓮都不太懂其中的含義。
但這麼多年過去，兩人已經熟練地習慣了聽黃天師的話，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。
“有點變天了。”黃天師出門的時候望向天空，很隨意地說了一句，“快下雨了。”
“這句也有深意嗎？”怕錯過信息，沈澤追問道。
“……”黃天師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沒有，這是天氣預報說的。”
說罷，黃天師在沈澤尷尬的笑容中瀟灑離去，徒留兩人對著他的背影目送許久。
黃天師一走，硬撐著站立的應夫人便像泄了氣的皮球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媽，”沈澤趕緊上前扶她，“您真是辛苦了，在醫院跑了一天，回來又跪了一晚上，快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應雨蓮這次沒再逞強，她在沈澤的攙扶之下，緩緩往房間的方向挪去。
雖然她的身高將近一米七，在女性中已經算是中等偏上，但沈澤長著一米八幾的身高，從他的角度看去，養母頭頂又生出了新的白發，很明顯。
他突然有些難過。
養母已經六十二歲了，身體也沒有她自己形容的那麼硬朗。
現在活著，全憑一腔執念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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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那執念也沒有了的話……
沈澤難過地閉上了眼睛，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如同黃天師和天氣預報說的那樣，很快，天氣變陰，淅淅瀝瀝的小雨飄了下來。
小小的公寓樓內，蕭夜沉抱著沈慫坐在沙發椅上。
他的下巴抵著沈慫的額頭，一隻手輕柔地放在青年背後，放輕了力氣安撫。
沈慫哭得抽抽搭搭的，眼睛裡都沒了焦點，眼淚變成水珠垂在睫毛上，壓得臉上多出了好幾道陰影。
蕭夜沉不明白——
為什麼自己隻是按照小撈子說的話，買回了這幅畫，卻讓小撈子從看見的那一刻哭到了現在？
難道這就是學藝術的人獨有的共感嗎？
會不會也太強烈了一些？
他實在無法理解，但他會哄。
“寶寶，”蕭夜沉第無數次抬手擦去沈慫眼角的淚水，“外麵在下雨，可能還會打雷，晚上住老公這裡好不好？還可以看畫。”
沈慫的嘴巴哭得癟癟的，他埋頭往蕭夜沉懷裡縮了縮，臉蛋貼在蕭夜沉鼓囊囊的胸肌上。
“好。”
“瞧你哭的，都有很重的後鼻音了，”蕭夜沉抽了張紙幫沈慫擤鼻涕，有點好笑地問道，“寶寶真不能告訴老公為什麼哭嗎？”
“唔……”
沈慫聽罷抬起頭來，一張哭得淚濛濛的小臉讓人心生憐惜，他的眼尾紅得像小兔子似的，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倔強。
“老公……嗚嗚，不能。”
不怪沈慫如此堅定，他的身世實在太過離奇，說出來他怕蕭夜沉介意。
介意眼前的這個身體換過了靈魂，介意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他這兩輩子就隻愛過這一個老公，若是老公得知了他的身份開始害怕他，沈慫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。
蕭夜沉是他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根，他不能沒有蕭夜沉。
沈慫一想到這裡，眼淚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落在自己的衣服上，也落在蕭夜沉的胸口，燙得蕭夜沉也覺得難受不已。
“寶寶……”
蕭夜沉很想問沈慫，連攻略係統的事情都能講出來，為什麼還能藏著更多的秘密？
可一對上小兔子委屈的眼神和破碎的表情，他剛要說出口的話便又吞了回去。
他就這一個小兔子，他也舍不得訓啊。
“寶寶，”他不停地擦去沈慫滑落的眼淚，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安撫，“老公不會討厭你的。”
“嗚嗚……那也不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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