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來轉世未是空。”
丹恆：“？”
他先是一愣，隨即明白了。
雲曉這是在明著點他的身份。
“你……果然，那時候你就認出來我了。”
丹恆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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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曉笑了笑，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別緊張。
“別擔心，我隻是感嘆一下，有感而發，觸景生情。”
她看著丹恆，目光倒是很坦然。
“丹恆小哥，持明轉生後不追前世罪孽，而且你很特殊，我能理解。你不想當那個人，我明白。”
“如此嗎……多謝。”
丹恆鬆了口氣。
“但我如今已被逐出仙舟，不再是不朽的持明龍裔了。”
“對，你貿然踏足仙舟，已為重罪。”
雲曉直白說道。
丹恆心下一沉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果然還是避免不了爭端嗎？
他不想和雲騎起衝突，不想和仙舟為敵，但如果是為了同伴，他別無選擇。
“我不欲起爭端，但我的夥伴還在那裡等著我。他們有危險，我不能坐視不管。”
“且恕丹恆無禮了！”
毫不猶豫，隨即亮出長槍擊雲。
“誒誒誒！我還沒說完呢，你怎麼就準備動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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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曉連忙叫停。
丹恆一愣，槍尖懸在半空中。
也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。
隻是實在擔心同伴安危，又加上剛被點破身份，這才失了分寸。
“哎，特殊時期，特殊對待。”
雲曉擺手，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。”
她轉身，朝碼頭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“先一道走吧，剩下的之後再說。”
丹恆收槍，拱手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多謝，等一切結束，若有責罰，我當一力承擔，不會牽連任何人。”
……
一葉輕舟泛於海麵，朝著鱗淵境深處緩緩駛去。
水麵碧藍，像一塊被揉皺的綢緞，船劃開波紋，留下一條長長的白色尾巴。
“嗯，我倒是沒怎麼來過鱗淵境，這風景不多見。”
雲曉說，手搭在船沿上，指尖撥弄著水花。
她偏頭看了丹恆一眼。
“你覺得熟悉嗎？”
“記憶的回聲在呼喚我。”
丹恆輕聲說道，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，那片霧氣繚繞的水域，
“有的在勸阻我，讓我回頭，說前麵是深淵，有的在咒罵我，但我也一定要去。不管前麵等著我的是什麼。”
“別想太多。”
雲曉看著水麵，水波在她指間穿過又合攏，
“人甚至都不能與一分鐘之前的自己共情，更遑論上輩子呢？”
“嗯……”
丹恆微微點頭。
“不過看你這般憂心，你們星穹列車還真是團結。”
雲曉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，
“一個個的，有事真上，誰也不落下誰。讓人羨慕。”
“因為是朋友，是夥伴。”
丹恆認真回答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篤定。
“對對對，還是家人，看著你們那氛圍就像！”
雲曉笑著說道，眼睛彎了彎。
對，也是家人。
丹恆隻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，沒有說出口。
有些詞太重，說出來反而顯得輕了。
……
輕舟靠岸。
踏上石闆路，石闆上長著青苔，踩上去有點滑。
“喲，看來還有人特意在迎接我們，待遇還真不賴啊，丹恆小哥。”
雲曉笑著看向前方。
刃和卡芙卡站在那兒。
“你來了。”
刃緩聲說道，聲音低沉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是該償還代價的時候了，你逃了這麼久，也該到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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