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你怎麼這麼自私！丹樞的情緒有些激動。
哪怕當時計劃敗露，乃至身陷重圍時她都未曾這般失態。
隻是這時見雲曉談及雨菲，卻徹底破防了。
雲曉輕輕搖了搖頭，
“我不知道，雖然我也親眼見了那支箭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也想替那些人擋下那支箭。但我擋得住這個，擋不住那個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感嘆。
“但死的太多了，太多了，都是因為這個瘋狂的世界啊。”
隻是感嘆。
世間並無絕對對錯，非黑即白。
她從來不信那一套，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的事情太多了，好人做過壞事，壞人也做過好事，哪有什麼一刀切的標準。
隻是怪這世道無情，怪這命運弄人。
丹樞在被押走之前，回過頭來看著雲曉。
她最後說了一句：
“嗬……雲曉，你就是個虛偽的人，也是個自私的人，說著大義凜然的話，實則虛之。”
“嗯，可能正如你說的那樣吧。”
雲曉坦然承認。
她確實自私，隻願意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。
她也確實虛偽，擁有一身力量，卻沒能護住所有無辜之人。
但她不會把這些掛在嘴邊，哭天喊地說自己多痛苦多自責，那沒意義。
“但我隻求問心無愧就好。”
不糾結，不後悔，不徘徊不前。
她向來如此，不吃壓力，也絕不會被道德綁架。
誰想用愧疚來壓她，那算盤可就打錯了。
丹樞不語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盯著雲曉看了幾秒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轉過身去，被雲騎押走了。
……
丹鼎司，雲騎駐地。
素裳已經帶著羅剎和丹恆來到了這裡，一路上風塵僕僕。
素裳歸隊，他們也到了分別的時候。
等素裳找雲騎隊長報備的時候，她踮著腳在人堆裡張望，正找著那個負責簽字的百夫長。
“素裳妹妹，這裡！”
停雲站在不遠處。
“哇，停雲姐，你怎麼在這裡！？”素裳驚喜地小跑過去。
兩個人都與雲曉相識，自然也認識，平日裡以姐妹相稱。
“還不是公務使然嘛。”
停雲說，
“馭空大人又安排我在這裡接待，小女子沒有他們那種力量，也就乾乾這種文縐縐的活了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素裳一眼。
“不過你也是手腳麻利，我看你疏散群眾的工作做的不錯嘛，有進步！”
“害……別說了，真的是繞了好大一圈呢。”
素裳撓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說起來也有點對不起他們的……”
“沒出現什麼差錯就好，平安最重要。”
“嘿嘿……也是哈。”
素裳笑了笑，“不過也多虧了雲姐給我們指了一段路，不然還要更麻煩。”
“這不巧了，雲姐姐剛剛還在這兒，現在已經跟著太蔔大人去清剿藥王秘傳的殘黨了。”
停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，攤了攤手，
“可惜小女子幫不上什麼打打殺殺的忙，隻能在這兒等著啦。”
“呀，那肯定是危險的活計，停雲姐還是別去了。”
素裳一臉認真地說。
“裳裳！接著！”
雲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，中氣十足。
素裳一擡頭，隻見雲曉站在幾十步開外，擡手一拋，把肩上的阿財像扔沙包一樣發射了出去。
阿財在空中的姿勢還挺舒展。
“啊？什麼？”
素裳還沒反應過來，下意識伸手去接。
阿財已經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，不偏不倚，穩穩落在了她的頭頂。
小爪子扒著她的頭髮，像攀上了一座毛茸茸的山峰。
“汪汪！”
素裳雙手摸摸頭頂，小心翼翼地把阿財抱了下來，托在手裡掂了掂分量。
“雲姐，嚇我一跳啊，連帶著這小傢夥也一起嚇唬人。”
素裳抱怨道，但手上已經在輕輕摸阿財的腦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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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雲在旁邊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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