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春風不是趙立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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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風是什麼？”
詢問人員把賬戶目錄推回高小琴麵前，沒有替這兩個字作任何解釋。
高小琴看了一眼，神情沒有變化。
“隻是境外付款通道的內部代號，跟人名沒有關係。”
“誰起的？”
“外部財務顧問。最早是為了幾筆設備采購款，後來趙瑞龍把它留了下來。”
工作人員繼續問。
“能不能直接證明趙立春知情？”
“不能。”
高小琴回答得很快。
“我交的是賬戶目錄，不是誰的罪名。你們如果看見春風兩個字，就急著往趙立春身上靠，這份材料我寧可收回來。”
季昌明聽到這裡，眉頭反而鬆了些。
能說清邊界，比順著所有人的猜測往下講更可信。
初步核驗很快有了結果。春風確實是銀行係統裡的客戶自定義備注，登記時間早於趙立春離開漢東，無法指向任何個人。
可這條通道並沒有停用。
一筆六億四千萬的預約付款已經進入審核，付款主體分散在三家關聯公司，名目分別是設備尾款、谘詢費和技術服務費。
錢不從臨時共管的項目賬戶走，而是繞過共管，從山水集團下屬公司的經營賬戶歸集後轉出。
詢問人員翻開此前的共管協議。
“這三家公司為什麼不在共管名單裡？”
“因為它們不是項目公司。”
高小琴抬手壓住第三隻文件袋。
“十九億關聯還款被攔住以後，趙瑞龍把付款主體換成了做采購和谘詢的子公司。董事會能管山水集團的印章，卻不能憑一份臨時決議把所有下屬公司賬戶都接過來。完整的控製關係，就在這一袋裡。”
她沒有鬆手，詢問人員也沒有去碰。
一旦完成，十一個項目留在賬上的現金最多隻能撐半個月。
季昌明沒有把詢問筆錄送出省檢察院，隻讓承辦人員按照程序向金融風險協調部門發出提示，說明存在大額非經營性轉出風險，需要相關機構依法核驗。
至於材料是誰交的、第三隻文件袋裡還有什麼，一個字都沒有寫。
風險提示送到省委時，沙瑞金正在看第二天的行程。
他把行程單合上，隻讓辦公廳通知陸國梁、李達康、高育良和季昌明到小會議室，財政、金融部門各來一名能簽字負責的人。
桌上除了兩頁風險摘要，還有項目支出表。
摘要沒有寫材料來源，隻列出賬戶編號、付款狀態和可能影響。高育良不知道高小琴究竟交了多少，陸國梁同樣不知道。兩人能看到的，與李達康手裡的完全一樣。
高育良看到春風兩個字時，目光停了一瞬，隨後便把材料放平。
“這個代號容易讓人誤解。”
“所以先把話說死。”
陸國梁抬起頭，手指點在那兩個字旁邊。
“春風隻是通道代號，目前沒有任何材料能把它和趙立春聯係起來。誰借兩個字往人身上靠，誰就退出這次處置。”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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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轉向季昌明。
“能不能先凍結？”
“對涉嫌異常轉出的具體款項，可以依法采取措施。可經營賬戶裡還混著工資、材料和安全支出，不能拿一份風險提示把所有賬戶都封死。”
李達康立即接過話。
“京州明天有四個工地發工資，兩個項目要付安全加固款。賬戶一旦全停，趙瑞龍的錢未必截住，工人先堵在工地門口。”
財政廳負責人翻了翻支出明細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要不先停六個小時，把賬戶逐筆篩一遍。這樣最穩妥。”
李達康的臉當場沉了。
“對你最穩妥，對工地呢？六個小時後工資批不出去，工人找的是京州市，不會去財政廳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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