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了一步。
“大哥。”
陸長凜的手停在半空：“怎麼？”
“今日在城門外，你已經揉過一回了。”
陸長凜終於將手收了回去：“好，不揉了。”
他朝前麵的院門看了一眼：“早些休息，缺什麼便讓人告訴大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陸長凜轉身朝前院走去。
趙㚸君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，唇邊的笑意仍未散去。
候在一旁的丫鬟提著燈籠上前：“小姐，請隨奴婢來。”
趙㚸君點點頭，隨她穿過一道院門，回到白日裡安置的小院。
白日過來時，她困得厲害，隻匆匆看了一眼。如今絹燈亮起，才將屋裡的陳設看得清楚。
推門進去，屋內已經掌了燈，藕荷色帳幔垂在內室，臨窗設著妝台，案上的妝奩、梳篦俱已備齊，旁邊還放著一張七弦琴。
趙㚸君站在屋中看了一圈，隻覺得這裡處處齊整，卻不大像自己的住處。
她在雲州的屋子從來沒有這樣規矩。
話本時常塞在枕下，長劍掛在床頭，窗下還擺著她從河灘撿回來的石頭。外翁每次進去，都要皺著眉念叨她幾句，可她閉著眼睛，也知道每樣東西放在何處。
可眼前這些，她一樣也不熟。
正出神時，宋德抱著一個包袱從外麵走了進來：“小姐。”
他將包袱放在外間的木案上，解開以後，裡頭都是趙㚸君平日慣用的東西。
幾本看了一半的話本，一隻舊竹哨，還有她從雲州帶來的兩枚彩繪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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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陸府可真大。”宋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“小的方才跟著管事認了一圈路，從前院走到後院，險些連回來的路都找不著。亭台樓閣一樣不少，連下人住的地方都比尋常人家的院子氣派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又壓低了聲音：“可我繞了一圈，還是覺得咱們趙府自在。”
趙㚸君在木案旁坐下，正低頭整理包袱，聞言動作停了停。
過了片刻，才低低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這時，一名穿藕色窄袖襦衫的丫鬟從裡間走出來，向她屈膝行禮。
“小姐，淨房裡的熱水已經備好了，可要奴婢伺候小姐沐浴更衣？”
趙㚸君立刻站起身：“不必了，謝謝你。”
她不習慣讓陌生人近身伺候，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先下去吧，若有事，我再喚你。”
丫鬟應了聲“是”，退出去之前，目光不由得落在宋德身上。
宋德察覺到她的視線，也想起自己一個男子不好在小姐房中久留，連忙往門邊退了兩步。
“小姐，那小的也先下去了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，“有事隻管讓人來喚我。”
趙㚸君點點頭：“行，你也趕了這麼多天的路，早些歇著吧。”
宋德應聲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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