係，是她讓我跑的，我又沒有下注，也沒有贏你們的銀子。”
她抬手指向趙㚸君，“你們要抓便抓她，放我走就行。”
趙㚸君難以置信地瞪著她：“我還沒同你算偷荷包的賬，你這便把我賣了？”
錦衣少年也露出不讚同的神色。
“就是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皺眉看著阿蕎，“臨難賣友，豈是君子所為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似乎想起什麼，又道：“先生曾講過，臨難不可棄友，你今日能棄她不顧，來日自然也能棄旁人。”
阿蕎聽得一愣。
半晌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青腫的臉：“這位公子，我今日才認識她。你看清楚，我臉上這些傷都是她打的，你覺得我們像朋友嗎？”
錦衣少年看了看她的臉，又看了看趙㚸君，遲疑片刻，仍道：“可你們方才不是一同逃出來的嗎？”
阿蕎氣笑：“一同跑了兩條街，就算朋友了？”
“危難時候最見人心。”他道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你偷了我的荷包？”趙㚸君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我偷你荷包是我不對，可你打也打了——”
“你還敢提這個？”
“我怎麼不能提？我的臉到現在還疼著呢！”
“都閉嘴！”為首的大漢忍無可忍地厲喝一聲。
三人齊齊安靜下來。
大漢提著短棍走上前，冷笑道：“我們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，今日你們三個，一個也別想走。”
趙㚸君將阿蕎與錦衣少年擋在身後，獨自向前走了兩步。
她抬眼看著麵前幾名膀大腰圓的壯漢，說道：“你們這麼多人，對付我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，未免勝之不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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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蕎站在她身後，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手無縛雞之力？
這話她究竟是怎麼說出口的？
為首的大漢也被逗笑了：“小姑娘，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有本事，一個一個來。”趙㚸君抬了抬下巴，“你們若連這點膽子都沒有，往後也別在長安城裡混了。”
大漢哪裡聽不出她是在拿話激自己，卻壓根沒將眼前的小姑娘放在眼裡。
他把短棍丟給身後的同伴，捏了捏拳頭：“行，你們誰先？”
“我來。”趙㚸君將臂間礙事的披帛解下，隨手丟給阿蕎，又將寬大的裙擺提起一角，利落地掖進腰間絛帶裡。
收拾妥當後，她抬手朝大漢招了招：“來吧。”
大漢怒喝一聲，一拳直朝她麵門砸來。
趙㚸君沒有硬接。
她側身避開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借著那股衝勢順勢往前一帶。
大漢收勢不及，踉蹌著向前撲去。
趙㚸君矮身從他臂下避過，手肘狠狠撞在他腰側，趁他吃痛彎腰，又一腳掃中腿彎。
大漢腿上一軟，重重跪了下去。
還未來得及掙紮，趙㚸君已經反剪住他的手臂，借勢往下一壓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大漢結結實實撲倒在地，手臂被牢牢製在身後，疼得慘叫出聲。
前後不過數息，巷子裡一下安靜了。
錦衣少年睜大眼睛，眸子亮得驚人。
“好厲害！”他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，“小師父，我要拜你為師！你教我這一招好不好？”
阿蕎也愣愣看著被壓在地上的壯漢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尚且青腫的臉頰。
“看來她方才打我的時候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“下手還算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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