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禦前獻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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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聲箏音落下，薑翎瑤旋身收勢，水紅披帛隨之緩緩垂落。
殿中安靜了一瞬，繼而響起滿堂喝彩。
孟晚凝起身離開箏案，與薑翎瑤並肩跪於禦階之下。
皇帝顯然興致甚好，連連頷首：“好。箏聲清越，舞姿靈動，不愧是長安雙姝。”
他又看向男賓席間，“孟相與薑卿教女有方，能有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兒，也是二位卿家的福氣。”
男賓席間，孟丞相與薑禦史相繼起身，躬身謝恩。
“臣惶恐，謝陛下稱許。”
皇後亦含笑道：“孟姑娘的箏藝比去年又精進了不少，薑姑娘方才那一式展袖也極見功底。如此箏舞相和，實在難得。”
孟晚凝與薑翎瑤俯身謝恩。
貴妃從旁笑道：“陛下既然喜歡，可該好好賞賜才是。”
“自然要賞。”
皇帝朗聲道：“賜孟晚凝玉如意一柄，薑翎瑤南珠一匣。”
二人再次叩首。
“臣女謝陛下賞賜。”
待二人謝恩退回席間，宴席已過大半。眾人也不似先前那般拘謹，殿中漸漸多了些低聲交談。
皇帝與皇後說了幾句話，目光掃過女眷席，忽然想起一事。
“陸愛卿。”
坐在男賓席間的陸崇謙聞聲，連忙放下酒盞，起身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皇帝道：“朕前些日子聽聞，你那位自幼養在雲州、多年未曾歸京的女兒，已經回到陸家了？”
陸崇謙躬身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小女已於半月前歸府。”
“骨肉分別多年，如今父女團聚，倒是喜事。”
皇帝說完，又看向吏部官員所在的席位：“宋和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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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約莫四十餘歲的官員連忙出列，撩袍跪地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還聽說，你宋家失散多年的女兒也尋回來了？”
宋和昇神情一震，聲音裡難掩激動：“托陛下洪福，小女已經尋回。臣夫婦盼了她十餘年，如今總算得以團聚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：“一個自雲州歸來，一個失散多年後重新尋回，倒是兩樁團圓的喜事。”
他似乎來了些興致，“這兩個姑娘今日可都來了？若是來了，便喚上前來，讓朕瞧瞧。”
宋和昇連忙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小女今日隨臣入宮了。”
陸崇謙卻遲疑了一下。
皇帝察覺到他的神情，問道：“陸愛卿，怎麼了？莫非你家姑娘今日沒來？”
“來了，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？”
陸崇謙隻能硬著頭皮解釋：“小女今日不慎誤食胡桃，麵上起了些疹子，她恐禦前失儀，因而一直以團扇遮麵。隻怕陛下見了……”
“無礙。”皇帝不甚在意地打斷他，“不過是誤食胡桃起了疹子，又不是她有意失儀。既然已經來了，便一同喚上來吧。”
皇帝話音落下，李承聿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眼朝女眷席望去。
陸家席間，一柄團扇遮住了少女大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。
原來她也來了。
李承聿隻看了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茶盞重新送到唇邊，卻沒有立刻飲下。
陸長凜坐在不遠處，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旁人禦前覲見，他倒不擔心。偏偏趙㚸君說話向來直，又才回長安不久，許多宮中規矩尚不熟悉。
他隻怕她一緊張，真在禦前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來。
女眷席間，已有宮人前來傳話。
“陸姑娘、宋姑娘，陛下召見，請二位上前。”
趙㚸君還沒反應過來，阿蕎先變了臉色。
“陛下要見我們？”
她一把抓住趙㚸君的袖子，將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怎麼辦？那可是陛下，我、我心裡有些發怵。”
趙㚸君拿開她的手，故作鎮定地站起身，“怕什麼？我頂著這樣一張臉都不怕，你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阿蕎仰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可你腿在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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