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道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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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㚸君望著空蕩蕩的門口，片刻沒有收回目光。
從前在雲州，她也曾同人拌嘴，也曾動過手，輸了便認，贏了便罷，事情從來都擺在明麵上。
她還是頭一回知道，原來有些人的惱恨，是藏著的。
林女官重新看向堂中眾人：“今日的事，你們都看清楚了，慎儀院不會無故冤枉誰，也不會容人暗中害人，往後誰若再動這樣的心思，罰得隻會更重。”
她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，又道：“宋蕎身上的疹子既已查明是接觸生漆所致，並非疫症，也不會過給旁人，此事往後不許再胡亂議論。”
原先同舍的幾名姑娘紛紛低下頭。
林女官頓了頓：“你們既已搬去了東側寢舍，便先住在那裡，不必再來回折騰。趙㚸君與宋蕎仍住原處，待宋蕎身上的漆瘡痊愈以後，再看院中如何安排。”
眾人齊齊應下：“是。”
阿蕎站在人群裡，摸了摸尚有些發癢的臉，沒有說話。
事情處理完以後，女醫又替阿蕎看了一回。
沾有生漆的薄衾已經收走，貼身衣物也全部換過。阿蕎身上的漆瘡消退了不少，臉頰雖然仍有些紅腫，好歹已經能看出原來的模樣。
再按時敷上幾日藥，便沒什麼大礙了。
回到寢舍沒多久，門外便傳來幾聲腳步。
先前同舍的兩名姑娘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她們昨日搬得匆忙，還有些零碎東西落在這裡，今日過來一並取走。
睡在窗邊的圓臉姑娘收拾好自己的針線匣，走到門口時，又回頭看了阿蕎一眼，腳步遲疑了一下。
“阿蕎。”
阿蕎正坐在床邊塗藥，聞言抬起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圓臉姑娘抿了抿唇：“昨日的事……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阿蕎愣了一下，很快便明白她說的是什麼。
昨日眾人擔心她身上的疹子會過人，一個接一個收拾東西搬了出去。雖說女醫當時已經說過不會傳人，可真輪到自己，心裡難免還是害怕。
阿蕎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多大點事。”
圓臉姑娘這才鬆了口氣。
阿蕎又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你別這麼看著我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看得我心裡發慌。”她一本正經道：“我還以為我臉上又長東西了。”
圓臉姑娘笑了一聲：“你臉上本來就有。”
阿蕎頓時坐直了：“你——”她立刻轉頭，“趙㚸君，你聽見沒有？她也笑我！”
趙㚸君正坐在桌邊翻看女醫留下的藥方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不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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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說的又沒錯。”
阿蕎氣得半晌說不出話。
圓臉姑娘這回徹底笑了出來，方才那點尷尬也跟著散了。
另外一名姑娘已經收拾好落下的東西，在門外催了一聲：“還走不走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圓臉姑娘應了一聲，抱起針線匣。
臨出門前，她又回頭看向阿蕎。“你好好養著，過兩日我們再來看你。”
阿蕎擺擺手：“快走吧，再不走，我可要以為你舍不得我了。”
“誰舍不得你。”圓臉姑娘笑罵了一句，這才轉身出了門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寢舍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趙㚸君將房門掩上，又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，讓屋裡的藥味散一散。
阿蕎的新被褥已經送了過來。她順手抱到床上，一層層替阿蕎鋪好，又將散在桌上的幾隻藥瓶攏到一處。
阿蕎坐在一旁，托著臉看了她半晌。
趙㚸君起先沒有理會。
等鋪好了被子，回過頭，見她還在看自己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你總看我做什麼？”
阿蕎眨了眨眼：“我在想，我這次是不是救了你一命。”
趙㚸君道：“沒到救命那麼嚴重。”
“那也是替你受了罪。”阿蕎指了指自己尚未完全消腫的臉，“你看，我這張臉好不容易才養得能見人，如今又成這樣了。”
趙㚸君認真端詳片刻：“我覺得同原先差得不多。”
“趙㚸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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