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失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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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後的幾日，趙㚸君又去了幾回那處宅院。
徐嬤嬤總在，飯食也總是熱的，隻是書房的門始終緊閉，不見李承聿來過。
頭兩回，她還會問上一句：“殿下今日來過麼？”
徐嬤嬤搖頭，她便若無其事地坐下用飯。
飯吃完了，又磨磨蹭蹭喝上半盞茶，院門外但凡傳來一點響動，她都要抬頭看上一眼。
後來，她漸漸不問了。
有一回離開時，徐嬤嬤追到門前，將兩塊包好的胡餅塞進她手裡，“姑娘明日還來麼？老奴也好提前備著。”
趙㚸君捧著尚有餘溫的紙包，想了想：“若是課業不多，我便來。您不必特意等我。”
此後，她便去得少了。隻有偶爾課業不多，才趁夜過去坐上一會兒。
阿蕎臉上的紅疹已經消下去，重新有了精神。每日除了嫌藥苦，便是惦記著趙㚸君欠她的那頓飯。
趙㚸君被她念叨得沒有法子，隻得答應，等出了慎儀院，頭一件事便是帶她去長安城裡最好的酒樓。
這日清晨，兩人照舊在膳堂吃早膳。
粥才端上來，阿蕎便拿了一個饅頭，一麵掰，一麵小聲抱怨今日的小菜太鹹。
趙㚸君低著頭，將碗裡混進去的幾片胡荽一一挑到碟邊。
隔著一張桌子，忽然有人壓低聲音道：“聽說了嗎？昨日早朝出了大事。”
另一名姑娘立刻湊過去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太子殿下被陛下斥責了。”
阿蕎嘴裡還塞著半口饅頭，聞言也轉過頭：“太子？”
“何止太子。”
那姑娘朝門口看了一眼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承王殿下也受了罰。”
趙㚸君的筷子停在碗沿。
阿蕎已經替她問了出來：“承王怎麼了？”
“聽說他私下乾預軍務，還同邊關幾位將領有書信往來。陛下發了好大的火，將他手裡的差事都收了回去，往後不得再參與軍務議事，兵部的事情也不許插手了。”
旁邊一名姑娘接話道：“我姐姐昨日來看我時，也提過這件事。說承王散朝以後便回了府，承王府也閉門謝客，自省，誰都不見。”
“那豈不是……”那姑娘四下看了一眼，才小聲說出後半句，“怕是失了聖心。”
趙㚸君垂著眼，沒有作聲。
阿蕎手裡的饅頭都忘了吃，又追問：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罰得更重，前些日子查的賑銀案，聽說牽連到了東宮。”
說話的姑娘見周圍幾個人都湊了過來，索性將粥碗往裡推了推。
“那些銀錢原是送去賑濟災民的，底下的人卻侵吞了不少，聽說還有一部分送進了京中幾位大人的府裡。”
那姑娘聲音壓得更低：“禦史台為這事參了好幾本，說東宮的人借著賑銀的事，同朝中幾位大臣來往不清。陛下當朝便發了火。”
“太子自己也拿了？”
“這我哪裡知道？”
那姑娘搖搖頭：“我母親也隻聽說王明伯已經下獄，東宮那些屬官，一個個都要查問。”
桌邊靜了一瞬，很快又有人問：“那賑災的事交給誰了？”
“後續清查與整頓的差事，交給四皇子了。”
“難怪昨日我家裡來人，說四皇子府門前停了好些馬車。”
幾個人你一句、我一句，說得連早膳都顧不上吃。
有人覺得太子不過是一時受責，過些時日便好了。也有人說，這回連東宮屬官都要徹查，絕不是輕易能過去的事。
趙㚸君聽了半晌，碗裡的粥卻沒下去多少。
這些人的名字她大多聽過，可誰與誰來往，誰又犯了什麼事，她實在理不清楚。
她隻聽明白了一件事。
李承聿被罰了，手裡的差事也被收了。
這些日子他本就忙得不見人影，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，也不知眼下究竟如何。
“你怎麼不吃？”阿蕎碰了碰她的手肘。
趙㚸君回過神，低頭舀了一匙粥：“在吃。”
阿蕎看著她碟邊挑出來的一小堆胡荽，忍不住道：“這麼一點東西，你都能挑上半日。”
“你喜歡，便都給你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
正說著，門邊傳來一聲輕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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