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分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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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上課時，趙㚸君反倒有些心不在焉。
林女官講到前朝禮製，她低頭記著，寫了兩行，才發現一個“承”字被自己多添了一筆。
她盯著那個字看了一會兒，提筆重重塗去。
墨跡暈開，又汙了旁邊半個字。
趙㚸君抿了抿唇，將紙往上推了些，重新抄過一行。
袖中的木牌抵著腕側，隨著落筆輕輕一動，她的心思便又跟著飄遠了。
昨夜他說，要看看她如今將自己的名字寫成了什麼模樣。
她今日特意挑了幾張還算齊整的，夾在書冊裡。雖然比不上他的字，總不至於一眼看過去，便叫他皺眉。
至於吳女官罰下的五遍院規，她到現在還一個字也沒動。想到今夜回來以後，還得伏在燈下慢慢補齊，趙㚸君便有些頭疼。
可頭疼歸頭疼，絲毫不妨礙她盼著散學。
好不容易挨到散學，林女官才一離開，堂中的姑娘們便紛紛收拾起書冊。
阿蕎將自己的紙筆胡亂攏進懷裡，轉頭問她：“今日還坐窗邊麼？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趙㚸君已經將書冊塞進布囊，低頭係著囊口的帶子，“出去一趟。”
阿蕎睜大眼睛：“你可以出去？”
她聲音稍高了些，前頭正要離開的姑娘回頭看了一眼。
趙㚸君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：“小聲些。”
阿蕎湊近了，聲音倒是壓低了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“吳女官午間留下你，就是說這個？”
趙㚸君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的書課不是一向不好麼？家裡替我另請了位女先生，往後散學以後，可以出去補一個時辰。”
阿蕎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確實該補。”
趙㚸君道：“你究竟站哪邊？”
“我站你這邊呀。”阿蕎道，“所以才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三個月以後還留在這裡。”
“……”
倒也有些道理。
阿蕎想了想，又問：“是哪位女先生？”
“你問這麼多做什麼？”
話一出口，趙㚸君便避開她的目光，將已經係好的囊口又緊了緊。
“我也想找她學啊。”
“你找先生做什麼？”
“我的字也不好看，雖說不像你的那麼——”
趙㚸君抬起眼。
阿蕎及時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：“……也沒好到哪裡去。”
趙㚸君懶得同她計較，拎起布囊便要走。
阿蕎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，趕緊跟上去，“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？”
“你有出行牌麼？”
趙㚸君從袖中拿出木牌，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阿蕎伸手便要拿。
趙㚸君立即收了回來：“吳女官說了，不許轉借旁人。”
阿蕎的手停在半空：“我就看看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趙㚸君。”
“叫我也沒用。”趙㚸君將木牌重新收好，抱起布囊。
阿蕎眼見跟不成，隻得退而求其次：“那你上回答應我的，可不能忘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好吃的呀。”
阿蕎拉住她的手臂：“你如今都能出去了，總該給我帶些回來。”
“院裡不許帶外頭的吃食。”
“那便藏起來。”
阿蕎指了指她的布囊：“壓在書冊底下，誰能瞧見？”
趙㚸君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布囊：“若是叫人發現，我這塊牌子也保不住。”
“就帶這一回。”阿蕎晃了晃她的手臂，“下回我絕不再惦記了。”
“這話你自己信麼？”
阿蕎心虛地移開目光。
趙㚸君將手臂抽回來，到底還是應了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別隻帶一個。”
“你還挑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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