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膳。”
說完便要轉身。
“趙姑娘。”黎蕭將最後一雙筷子放好，“殿下不在書房。”
趙㚸君停下腳步：“那在哪裡？”
“今日有位宗親長輩登門，殿下一時不好抽身，隻得留在王府相陪，晚些便會過來。”
趙㚸君頓了一下，“所以一時走不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王府另有侍衛隨侍。”
黎蕭道：“殿下吩咐，在他回來以前，由屬下在這裡看著姑娘練字。”
趙㚸君愣了愣：“看著我做什麼？”
黎蕭略一遲疑：“免得姑娘偷懶。”
趙㚸君立刻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才不會偷懶。”
黎蕭沒接話。
她又添了一句：“你才偷懶。”
“……”
黎蕭默默將嘴閉上了。
徐嬤嬤端著剛盛好的羹進來，正好聽見這一句，笑著道：“先用膳吧，姑娘的餅還熱著呢，涼了便不好吃了。”
趙㚸君這才將布囊放到一旁，坐了下來。
胡麻餅烙得焦黃，掰開時，細碎的芝麻簌簌落進碟中。
她原本還惦記著李承聿不在，吃過一口，便又忍不住多掰了半塊。
快吃完時，她忽然想起阿蕎：“徐嬤嬤，還有多的餅麼？”
“有。姑娘還要？”
“替我留兩個吧。”
趙㚸君道：“我答應了同舍的姑娘，要給她帶吃的回去。”
“好，走時給姑娘包上。”
趙㚸君放了心，將碗裡最後一點羹喝完，起身去了書房。
窗邊已經另收拾出一張小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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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筆齊備，案角壓著幾頁字帖，連坐處都新添了一方軟褥，比昨日用的厚實些。
趙㚸君將布囊放下，左右看了看，“這些都是殿下讓準備的？”
黎蕭跟進來，將硯台挪到她順手的位置：“是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早。”
趙㚸君“哦”了一聲。
她在小案前坐下，伸手按了按新添的軟褥，唇角不知不覺彎了一點。
黎蕭站在一旁，隻當沒有看見。
趙㚸君將布囊裡的書冊一本一本取出來。
黎蕭把案角的字帖推到她麵前，“這是殿下留下的，讓姑娘先照著臨寫。”
趙㚸君低頭看了看。
是昨夜那首寫落花的詩，隻是字比原先寫得大些，一筆一畫都看得清楚。
她又把自己帶來的那幾張字壓在一旁，提筆蘸墨。
起初倒寫得認真。
臨完頭一行，她還將紙拿遠了些，左右端詳一遍，覺得比昨日齊整不少。
可寫到第二行，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瞟。
院中有人走過。
她抬起頭。
隻是徐嬤嬤來添茶。
趙㚸君又低下頭。
沒過多久，回廊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她的筆停在半空。
仍不是。
落筆時沒留意，紙上頓時洇出一個墨團。
趙㚸君盯著那一點黑看了看，索性順著往下添了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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