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教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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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此時，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李承聿從外麵進來，一眼便看見窗邊的人。
趙㚸君半邊身子歪在案旁，左手支著臉，右手握著筆，筆尖卻遲遲沒有落下去。
紙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道亂七八糟的墨線，兩邊各支棱著幾筆，也瞧不出究竟畫的是什麼。
黎蕭聽見動靜，轉身行禮：“殿下。”
趙㚸君手裡的筆一頓，猛地抬起頭。
看清來人，她眼睛一下亮了：“殿下，你回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飛快將麵前那張紙往字帖底下一塞。
李承聿腳步未停：“藏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趙㚸君坐直身子，順手又將字帖往上挪了挪，“我一直在練字。”
黎蕭：“……”
李承聿看了他一眼。
黎蕭低下頭：“趙姑娘確實一直坐在這裡。”
趙㚸君立即轉頭看他：“你看。”
黎蕭頓了頓，還是將後半句話補完：“隻是……筆落在紙上的時候不算多。”
“……”
趙㚸君瞪了他一眼。
李承聿已經走到案前。
靠近以後，趙㚸君才聞見他衣襟間淡淡的酒氣。
她鼻尖動了動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“陪長輩飲了兩杯。”
“不是說隻過去一會兒麼？”
李承聿道：“等久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趙㚸君答得飛快，“我也沒等多久。”
說完，她又伸手將那張紙往字帖底下推了推。
李承聿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“是麼？”
趙㚸君頓時不動了。
黎蕭默默移開目光：“屬下去讓徐嬤嬤備醒酒湯。”
李承聿應了一聲。
黎蕭轉身出了書房。
房門合上，趙㚸君已經將自己帶來的幾張紙從布囊裡取出來，整整齊齊擺到案上。
“我帶來了。”她說著，將那幾張紙往李承聿麵前推了推。
李承聿垂眼看了一眼：“就這些？”
“什麼叫就這些？”
趙㚸君立刻道：“我挑了半天的。”
李承聿伸手拿起最上麵一張。
趙㚸君原本還坐得好好的，見他看了半晌不說話，身子便一點點往前傾：“怎麼樣？”
李承聿沒答，又翻了一張。
趙㚸君盯著他的眉眼。
下一刻，果然見他眉心輕輕蹙了一下。
她也跟著低頭看了看。
明明已經挑過了。
怎麼還是這個神情？
李承聿翻完最後一張，問：“你的名字呢？”
趙㚸君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昨夜不是說了，今日先看看你將自己的名字寫成了什麼模樣？”
“在這裡。”
她這才想起來，連忙從書冊裡又抽出一張。
這一張顯然比方才那幾張用心得多。
紙上隻寫著她的名字——
趙㚸君。
前一個“趙”尚且能看，中間那個“㚸”擠得有些局促，最後一個“君”卻忽然大了半圈。
李承聿看了片刻。
趙㚸君心裡漸漸沒底：“認得出來吧？”
“認得。”
她頓時鬆了口氣，“我就說——”
“隻是看著不像一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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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㚸君：“……”
她湊過去：“哪裡不像一家人？”
李承聿用指尖點了點那三個字：“各站各的。”
趙㚸君低頭看了半晌。
好像……
確實有一點。
她卻不肯認，伸手便將那張紙抽了回來，“名字能認出來便成。”
李承聿也不與她爭，又從旁邊抽出一張，“那這個呢？”
“這個也認得出來。”趙㚸君伸手指給他看。
李承聿辨認片刻：“這是什麼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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