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罰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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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㚸君將布囊裡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拿。
先是書冊，再是今日練過的幾張字。
她原本隻是想挑出李承聿說過“還行”的那張，免得同那些寫壞的混在一處，誰知翻到最後，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。
少了一張。
趙㚸君低頭，重新數了一遍。
一張、兩張、三張……
還是沒有。
她皺起眉，將方才疊好的紙重新散開。
阿蕎正坐在一旁吃胡麻餅，見她翻了一遍又一遍，忍不住問：“你找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趙㚸君頭也沒抬。
她明明記得，李承聿醒過來的時候，她把那張畫塞到了紙堆下麵。
後來收東西……
後來……
趙㚸君的動作慢慢停了。
好像根本沒拿。
阿蕎湊近了些：“到底丟什麼了？”
趙㚸君抬起頭：“……一張紙。”
阿蕎愣住：“一張紙？什麼紙？”
“就是一張紙。”
阿蕎低頭看了一眼榻上。
練過的字鋪了大半張榻，少說也有七八張。
她伸手指了指：“這裡不是一堆麼？”
“不是這些。”
“那張上頭寫了什麼？”
“沒寫什麼。”
“沒寫什麼，你找成這樣？”
趙㚸君不說話了。
她又將紙翻了一遍。
沒有。
真落在那裡了。
趙㚸君眉頭一點點皺起來。
阿蕎還想再問，她已經一把拿起剩下那塊胡麻餅，塞進了阿蕎另一隻手裡。
“吃你的餅。”
阿蕎低頭看看左手，又看看右手。
一手一個。
她安靜了一瞬，“那我先吃。”
趙㚸君沒理她。
她坐在榻邊，盯著麵前那堆紙，越想越不對。
那張畫若隻是落在小案底下也就罷了。
可萬一……
她想起自己在上麵寫的兩個名字。
知聿。
承聿。
趙㚸君閉了閉眼。
早知道便不寫名字了。
畫便畫了，為什麼非得在旁邊寫上名字？
不寫名字，便是叫人撿去了，也未必認得出畫的是誰。
如今倒好。
左邊一個知聿。
右邊一個承聿。
還並排畫在一處。
趙㚸君越想越覺得那張紙不能叫人看見。
尤其不能叫李承聿看見。
阿蕎啃了兩口餅，見她還坐在那裡發愣，又湊過來：“那張紙很要緊？”
“也沒有很要緊。”
“那你明日再去找不就好了。”
趙㚸君一頓。
對。
明日還要去。
她抬起頭。
阿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趙㚸君立即將榻上的紙攏到一起，“明日我去找。”
阿蕎點點頭：“那不就成了。”
她又咬了一口胡麻餅：“我還以為你丟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”
趙㚸君一怔。
隻要沒被他看見，確實算不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，那張紙壓在最下麵，她走的時候，案上又亂成那樣。
李承聿總不至於閒得無事，去翻她那些寫壞的廢紙。
說不定這會兒還好好壓在小案底下。
明日散學後她早些過去，趁旁人沒留意，偷偷找回來便是。
這樣一想，趙㚸君總算安心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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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書冊一本本放回布囊，又把今日寫得最好、被李承聿說了句“還行”的那張單獨抽出來，仔仔細細壓平。
阿蕎吃完一塊餅，正要去咬第二塊，餘光忽然瞥見她手裡的紙：“這是你今日寫的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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