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章盛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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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姝妍和溫嵐悄悄打過招呼就離開了。
隻能背著丸子走。
當麵的話，少不了一場哭。
丸子黏她，尤其是到了別的地方，第一個找的永遠是媽媽。
梁姝妍拎著包包，輕手輕腳地退到玄關。
溫嵐跟過來送她，壓低聲音：“路上慢點。丸子這邊你放心。”
梁姝妍點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客廳方向。
丸子正騎在聞頌禮脖子上，小手揪著爺爺的耳朵，咯咯笑著“駕駕駕”，壓根沒注意到媽媽要走。
她收回目光，拉開門，走了。
·
小朋友玩性大。
一直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都沒想起來媽媽。
溫嵐給她盛了小半碗飯，她自己拿勺子扒拉著吃，吃得滿臉米粒，還跟爺爺碰杯，拿果汁當酒，乾了一杯又一杯。
倒是午睡鬨覺。
一點半，溫嵐抱她上樓，放進小床裡。
丸子躺著，眨巴著眼睛，忽然安靜下來。
安靜了沒兩分鐘，小嘴一癟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啪嗒。啪嗒。
每一滴都好大一顆，順著臉頰滾下來，砸在枕頭上，洇開一小片濕痕。
她也不出聲，就這麼默默地掉眼淚，小胸脯一抽一抽的。
看得人心裡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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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嵐慌了。
蹲在床邊，拿紙巾給她擦，擦一顆又掉一顆，怎麼都止不住。
她拍著丸子的背哄：“乖寶，不哭不哭，奶奶在呢。”
丸子不答，眼淚掉得更凶。
聞頌禮聽見動靜也上來了，站在床邊，束手無策。
老兩口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茫然。
帶過兒子，沒帶過孫女。
哄小孩這套，二十多年前的經驗早就荒廢了。
何況丸子比聞京筠小時候嬌氣多了，哭起來沒聲，就掉眼淚，更讓人難受。
丸子哭了一會兒，抽抽噎噎地說了句什麼。
“塔……塔。”
溫嵐沒聽懂。
湊近了聽，還是沒聽清。
她用手肘撞了下聞頌禮：“啥意思啊？你聽懂了嗎？”
聞頌禮皺著眉，認真聽了兩遍，為難地搖了搖頭。
實在沒聽懂。
溫嵐瞪了他一眼，嘴裡嘟囔：“真沒用。”
丸子吸了吸鼻子，又說了一遍。
這回聲音大了一點，帶著哭腔，含含糊糊的，但能分辨出來了。
“吃……蛋撻。”
溫嵐愣了一下。
聞頌禮也愣了一下。
兩人又對視一眼。這回，都聽懂了。
聞頌禮二話不說，轉身就往樓下走。
邊走邊掏手機，去訂蛋撻。
附近甜品店的，現烤的，熱乎的。
等了十幾分鐘，蛋撻到了。
聞頌禮拎著紙袋小跑上樓，氣都沒喘勻。
溫嵐接過袋子，打開，蛋撻還冒著熱氣，酥皮焦黃，中間嫩嫩的，顫巍巍的。
她拿了一個，吹了吹，遞到丸子麵前。
丸子的哭聲一下子小了。
將丸子抱出來，坐在寶寶椅上，前麵有個寶寶桌。
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但眼睛已經盯著桌子上的蛋撻不動了。
她伸出小手，低頭咬了一口。
有些酥皮碎屑掉在睡衣上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嚼啊嚼，眼淚就這麼乾了。
安安靜靜地吃著蛋撻。
乖得很。
溫嵐和聞頌禮站在一旁，齊齊鬆了口氣。
溫嵐撐著腰，看著小孫女埋頭吃蛋撻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這小崽崽，實在招人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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