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不會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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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人和勒死人，慕瀾還是有判斷的。
就算此刻再無法壓製住內心的驚懼惶恐，她也不至於能把葉忱淵勒死，何況她的力道遠遠比不上葉忱淵，還沒等她得手，他肯定先一步武力壓製她了。
方才在洞口墜落時，他能在下落之際反重力一把將她拽進懷裡，可想而知他的臂力有多驚人
但因為他的這句揶揄，使得她腦中緊繃的那根弦一點點鬆了下來，手上的勁兒也隨之卸了幾分，轉為輕輕摟著他。
那些陰暗可怖的記憶，這才漸漸開始消退。
可消退得極慢。
因為這地方太像了。
逼仄、潮濕、不見天日。
像極了那間被反鎖的雜物間，她被人從背後推進去，門在身後砰地關上，幾個女生的笑聲隔著門板傳來，尖利又刺耳。
她在裡麵拍了多久的門，哭喊了多久，外麵的人就笑了多久。
後來她不再喊了。
黑暗裡隻剩她自己的呼吸聲，和眼淚無聲的掉落。
一滴，一滴。
像現在這樣。
溫熱的液體驟然滴落在少年的脖頸間，滾過肌膚，他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。
兩人掉落的地方是一處極窄的洞穴，地勢傾斜，勉強隻容得下兩個人。
小姑娘極其霸道地抱著他，害他兩隻手都沒處放，又不好隨意放在她背上，顯得他像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。思前想後，隻能撐在她身後的岩壁之上。
掌心先前劃破了，嶙峋的碎石擦過，鈍痛陣陣，血腥氣隱約飄來。
他聞到自己的血，莫名有些煩躁。
隻打算讓她抱一會兒，等他耐心耗儘，隨她如何撒潑耍賴，他都絕不會再留半分情麵，定叫她有多遠滾多遠。
善心這東西，偶爾發那麼一下便罷了，別指望他會有更多。
他還急著出這洞穴，給自己仔細包紮一番。
可此刻，少女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珠子，滴滴答答，無聲地掉個不停。
像是怕極了什麼，哭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，細微的抽噎聲時不時從嘴裡溢出。
她的慫，他早就見識過不止一回，可在此之前，從未見她因為害怕掉過一滴眼淚。
難不成這黑漆漆的幽閉地方，比見著女鬼還可怕？叫她抱得鬆一點，至於委屈成這樣？
這不是還讓她抱著呢。
他掌心的血正在汩汩地流，他都沒掉眼淚，這隻笨鴕鳥倒哭得歡。
葉忱淵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撐在岩壁上的手握緊成拳抵住。
尊貴的大少爺破例把自己的傷勢擱置到一邊，史無前例給善心加了碼，勉為其難地、如同施舍般開口：“行了，允許你抱緊點。這麼大個人，哭得跟個小孩似的，害不害臊？快把眼淚收收，別蹭我衣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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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再敢弄臟我衣服，你就死定了。”
他可沒忘記她留在他裡衣上的那個黑腳印。
語畢，又覺得“你死定了”這句不是正正好合了她的心意？
於是立馬改口：“算了，我不跟哭鼻子的人一般見識。但你給我聽好了，隻準抱這一次，鬆手之後，該賠的衣裳一件都不能少。除了身上這件，還有上回被你踩臟的，一共得賠我兩件。必須是上等雲錦，其他的料子我不穿。”
不知是為了阻擋曖昧的氣氛，還是麵對女孩哭泣的無措，少年的話無端變得多起來。
她在哭，他在說。
她哭她的，他說他的。
東扯一句，西扯一句，最後實在找不到話了，他不知怎的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：“你該不會也曾埋在那個窮書生懷裡這麼哭過吧？”
這似乎連問都不用問，她肯定這麼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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