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心中齬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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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郎君的新婦先前逃過一次婚，這事在葉家早不算什麼秘密。
老太君先前便已下過嚴令，家中的規矩，下人們也都心知肚明：凡涉及主子的私事，一律要把嘴閉牢了。若被查出是誰傳了出去，輕則一頓板子，重則直接發賣出去。
因此，自慕瀾隨老太君進莊子以來，所有下人都保持著一種默契，權當不知此事。
可偏偏眼下出了這樣蹊蹺的變故，又聽霍譽一番話，難免有人心裡犯起嘀咕。
隻是嘀咕歸嘀咕，誰也不敢真說出口。
一旦說了，便是犯主子的大忌。
可此刻，卻有人說了出來。
霍譽與夏侯笑晴對視一眼，彼此都有些不解，又一同看向葉勤。
他們先前在慕瀾房內，確實有聽她的貼身丫鬟提起過有這麼一號人物。
葉勤也是一頭霧水。他離家太久，連他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樁舊事。
老太君臉色驟沉，怒喝一聲：“誰說的？給老身站出來！”
人群裡，一個圓臉丫鬟戰戰兢兢地挪出來，撲通跪到堂前：“老太君，喜兒知錯。奴婢隻是一時嘴快，都是胡說的。”
喜兒一邊說，一邊拚命磕頭認錯。
她心裡卻另有盤算。
三郎君始終坐在椅子上，對慕小娘子的失蹤似乎並不上心；而那位霍世子手持法器、盤問天機的模樣，又實在惹人注目。她心念一動，便冒了頭。
她早打聽過，這位世子最喜歡直言不諱的人。
且世子心腸寬宏仁厚。就算在老太君麵前說錯了話，有世子在，想必也能保她一保。
如此這般，她也確實被霍世子注意到了。
老太君本就急火攻心，此刻又被這番話一激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氣：“三、三十……”
李嬤嬤伺候老太君多年，不用主子說全，便已明白她的意思。她先替老太君順了順背，見老太君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，便替主子開了口。
她一麵指著喜兒，一麵扭頭吩咐門外候著的婆子：“我看你是昏了頭！老太君平日怎麼教導你們的？主子的私事，也是你能拿到堂上來說嘴的？你當這莊子裡是什麼地方，由得你嘴碎討巧？來人，拖出去，杖三十大板！給我實打實地打，少一板都不成！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，這打完得在床上躺多久才能好，老太君這回是動真格的。
那兩個婆子應聲進來，一左一右架起喜兒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老太君，奴婢知錯了！奴婢再不敢胡言亂語了！”喜兒掙紮脫身，身形一轉，竟撲過去抱住霍譽的靴子，哀聲乞憐，“世子，求世子救救喜兒啊！”
夏侯笑晴眉頭一蹙，劍鞘已然掃向那丫鬟的手，卻被霍譽及時伸手擋住。
喜兒看見世子護她的舉動，心頭微漾，一顆心不受控地疾跳起來。
她忙仰起臉，淚眼汪汪地望著霍譽，愈發做出副可憐相，“世子……”
霍譽低頭看著丫鬟驚駭失色的模樣，輕歎了一口氣。
葉家的家事，他本無意窺探，更無意插手。可這局麵說到底，是大理寺疏忽在先，他既在場，便不好袖手旁觀。
略一沉吟，他到底還是開了口：“老太君，這丫鬟瞧著年歲還小，無非是嘴快了些，小懲大誡也就是了。真鬨大了，傳出去於葉家的名聲也不好。況且眼下最要緊的，還是儘快找到慕瀾。”
老太君聽罷，也知道霍譽說的在理。
眼下孫媳婦下落不明，才是頭等大事，為一個碎嘴的丫鬟耽擱工夫，確實不值當。
她沉沉歎了口氣，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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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嬤嬤伺候老太君多年，一見這動作便懂了意思，當即改了口：“既然老太君開恩，便杖十大板，打完攆到外院去，不許再近內院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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