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懷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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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溫妮難得睡了一個懶覺，醒來渾身酸痛不適。
她低頭看見床單上的血痕，麵頰頓時滾燙，悄悄側過身子。
赫爾曼早已到了陸軍總司令部，他將溫妮交付的圖紙妥善收好，又私自往裡額外塞入不少小黃魚。
如今中德關係日漸緊張，他正在思考，該如何把這份東西平安送到遙遠的中國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是奧托，前來和他研討作戰預案。
一進門便看見赫爾曼唇邊藏不住的笑意，忍不住打趣：“看來新婚夫人終於消氣了，不枉我做了這麼多工作。”
赫爾曼淡淡道了一句多謝，接過攤開的作戰地圖。
“你和萊昂之間也不必處處針鋒相對，都是共曆生死的兄弟。”奧托順勢從中調解。
“隻要他不再精神失控發作，便萬事大吉。”赫爾曼神色淡淡，說罷又抬頭，“請你幫我把這個送到合步樓去，地址上麵有，多給些錢。”
奧托挑了挑眉，猜到是為誰而寄。
合步樓原本是中德易貨貿易官方商行，1938年後明麵上停止軍火，但部分老職員私下仍做民間轉口貿易。
貨物先運到香港，香港當時是中立自由港，不受德日直接管製，再由香港轉交重慶國民政府地下聯絡點。
柏林冬日的初雪漸漸消融，時光流轉到1939年2月。
溫妮懷孕了。
得知消息的赫爾曼欣喜萬分，低頭輕輕吻過她的臉頰，嘴裡不停念叨，以後不能再讓她高強度伏案研究。
溫妮瞪了他一眼。
與此同時，赫爾曼向上級遞交申請，自願奔赴前線。
這件事，他並沒有告訴溫妮。
溫妮的心底混雜恐懼，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她也敏銳察覺到，家中許多奢華器物慢慢消失。
在溫妮多次怒斥赫爾曼家族的驕奢淫逸之後，他變賣了不少私產，以海外愛國富商的名義，把物資源源不斷送往戰火紛飛的中國，而這些事他並未告知溫妮。
赫爾曼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。
結束繪圖工作之後，孕激素翻湧，孤獨感時常席卷溫妮。
她會忍不住思念他，可她清楚地知道，戰爭的腳步，越來越近。
1939年3月15日，德軍兵不血刃開進布拉格，建立波希米亞‑摩拉維亞保護國。
德國接管斯柯達大型兵工廠，海量火炮、槍械彈藥歸入德軍，軍事實力大幅暴漲。
慕尼黑協定徹底淪為一紙空文，英法隻發布口頭抗議，依舊回避戰爭。
希特勒將目光鎖定波蘭，因為波蘭和英法簽有互助盟約，他開始秘密與蘇聯談判，避免未來陷入兩線作戰。
德國報紙鋪天蓋地渲染，宣稱波蘭境內德意誌少數民族遭受迫害，為未來入侵製造輿論借口。
溫妮看著報紙上意氣風發的德國士兵，腦海中不由得想象，赫爾曼大概也是這般模樣。
她與赫爾曼幾乎每日都通電話。
若是他軍務繁忙，也會提前派奧托打來，報一句平安。
赫爾曼擔心自己長期不在家中，懷孕的溫妮整日和冰冷圖紙相伴，容易胡思亂想。
他放下身段，拜托萊昂有空的時候，帶上幾位軍官家屬多去莊園陪伴溫妮散心。
萊昂嘴上嘲諷，卻還是答應下來。
反正他眼下也沒有緊要軍務。
萊昂帶著幾位性格鮮活的情人前來，漢娜也在其中。
剛踏進宏偉莊園，漢娜便忍不住驚歎：“天啊，這裡也太大了，比我們住所大上十倍都不止。”
萊昂嗤笑一聲：“既然這般喜歡，不如你嫁給赫爾曼好了。”
漢娜立刻扯住他的衣角撒嬌：“我才不要，萊昂，你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。”
萊昂不耐地甩開她的手，徑直向內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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