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我愛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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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國家元首的公開講話，漫天落雪把整座城市裹進一片素白，路燈暈開朦朧的光暈。
赫爾曼原本打算留在司令部辦公室過夜。
一通意外來電打斷了計劃，管家莫裡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。
“索菲亞夫人希望能夠見您一麵。”
赫爾曼攥緊了聽筒，心底漫開一絲慶幸，他遞出去的資料起了作用。
他利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大衣披上，驅車往郊外莊園趕去。
抵達宅邸已是夜裡十點。
院落靜悄悄的，隻有積雪被車輪碾過發出細碎聲響。
他放輕沉重的軍靴腳步聲，緩步走到臥室門前。
門縫漏出一縷微弱的光線，溫妮已經沉入安穩的睡夢。
他心念微轉，打算悄然退去書房，床上的人卻敏銳捕捉到門外細微的動靜。
溫妮慢慢坐起身，伸手擰開床頭一盞柔和的台燈，暖黃的光漫過她有些疲憊的眉眼。
赫爾曼推門而入，在床邊緩緩落座。
四目相對，周遭隻剩窗外落雪的微響。
溫妮敗下陣來，偏開視線，伸手探到枕頭底下，取出一份封得嚴實的牛皮文件袋。
“這裡是我和羅絲維塔小姐一同推演改良的新式槍械圖紙。”
她語聲輕緩，“性能尚且比不上現在列裝的新式武器，可它構造簡單，裝配便捷，量產成本很低。我改動了大量外層圖紙細節，除去內部知情者，旁人很難辨識出這是槍械設計圖。”
她將文件放到他攤開的掌心。
“文件夾夾層放著你婚前贈予我的首飾。麻煩你將它們變賣，變賣所得，連同這份圖紙，想方設法送回我的故國。”
沉甸甸的重量壓在掌心，赫爾曼下意識收攏五指，手臂伸出，將她牢牢攬進懷裡。
“抱歉。”素來在人前矜傲強勢的德國中將，低下了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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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時日，他在無休止的軍務之中反複自省。
如溫妮而言，他自私，傲慢，令人討厭。
他隻把複興和榮光放在高處，把珍愛的子民們落在低處。
溫妮於他而言不是延續後代的生育工具，而是共度一生的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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