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赫爾曼中將的想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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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萊昂。”
萊昂回過神，才發現溫妮已經被送進急救室，細密的冷汗順著他的額頭不斷往下淌。
漢娜站在一旁，望著他有些可怖的神色，輕聲問道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萊昂抬起雙手捂住臉龐，許久，才緩緩放下，臉上又覆上那層慣常冰冷漠然的外殼。
“我沒事。索菲亞的情況怎麼樣了。”
“還不清楚，她流了太多血。”漢娜遲疑片刻，終究還是壓不住心底的疑惑，鼓起勇氣開口，“剛剛路上，你為什麼一直喊她媽媽？”
萊昂臉色一僵，狠狠瞪了漢娜一眼：“不該問的別問，我是不是給你麵包給多了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溫妮睜開了雙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醫院冰冷刺眼的白色天花板。
漢娜守在床邊，滿臉擔憂地望著她。
萊昂也在病房之中，看著床上虛弱蒼白的女人，又想起醫生所說——孕期抑鬱誘發流產先兆。
他麵色沉沉：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，孕婦會因為思慮過重導致先天性流產。你就這麼想念赫爾曼嗎？”
溫妮怔怔地垂下目光，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思念赫爾曼是其次，主要原因是：無數個漫漫長夜的輾轉失眠，自己繪製出的技術成果遲遲無法送回故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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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異國他鄉，唯有赫爾曼一人知曉她真實的身份與心中的抱負。
無數次從夢裡驚醒，她都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：我究竟是誰？我身處此地，到底在追求什麼？我的腹中，為什麼正在孕育一個與自己命運緊緊糾纏的陌生生命。
萊昂滿腔焦躁，走到醫院公用電話機前，打算親自通知赫爾曼。
接起電話的卻是奧托。
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，萊昂毫不顧忌地爆出粗口：“如果他還想要自己的妻子和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，叫他立刻給我回電話！”
過了一會兒，回撥的電話接通了。聽筒那頭傳來赫爾曼連日周旋外交談判之後，濃重的疲憊嗓音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說清楚。”
萊昂一五一十複述了全部經過，末了，他帶著幾分挑釁：“倘若你沒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妻子，不如把她讓給我。”
赫爾曼聞言隻覺得荒謬，語調冷了幾分：“讓她去做第十三位夫人麼？你配嗎？這是我的家事，不勞煩你費心了。從今往後，我的莊園，不允許你以及你身邊所有女眷再靠近一步。”
萊昂正要破口大罵，聽筒那端已經乾脆利落地掛斷。
他一抬頭，才發現病房外的醫生與護士全都神色異樣地望向自己。
……
管家莫裡恨不得以死謝罪，溫妮笑著寬慰了他。
她心裡清楚，根源在於自己。
在醫院休養數日之後，溫妮回到了莊園。
她還有大量槍械草圖尚未完善。
回到家中不久，赫爾曼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前幾日住院，她一直在刻意回避他的來電。
聽筒傳來男人低沉略帶失真的嗓音：“寶貝，有沒有想我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溫妮沉默片刻，將自己大出血搶救的事如實告訴了他。
聽筒另一邊的赫爾曼心中漫上一陣酸澀。
他明白，溫妮對他的愛意有限，這份坦誠與依賴，不過是因為在這片土地上，她除了自己再無依靠。
這幾日忙於公務的間隙，他翻來覆去地想明白了很多事。
“親愛的，等孩子平安降生之後，我把選擇權交到你的手上。你可以選擇去美國，也可以選擇回到你的祖國。隻要我還活著，拚儘一切，我都會滿足你的心願，你願意相信我嗎？”
溫妮愣住了。
“是我太過自私。”赫爾曼的聲音微微發顫，強壓下眼底的濕意，“我貪戀著你帶給我的溫暖與力量，把你困在這個對你而言無比陌生冰冷的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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