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可怕的奧古斯特上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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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，溫妮借口為小西婭采購奶粉、尿布等必需品，帶著兩名女仆離開公寓。
逛過奶粉店鋪之後，一行人抱著孩子走進人流熙攘的大型商場。
離別在即，她低頭深深親吻了繈褓裡的小西婭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小西婭咯咯地笑著，小手在空中抓著什麼。
溫妮忍下眼底的淚意，謊稱要進入試衣間更換衣物，推門走入隔間。
隔間內，赫爾曼提前尋來的替身女子柳青等候多久。
巴黎淪陷之後，赫爾曼在難民區耗費許久才找到這位華裔女子。
第一次見到柳青時，連溫妮都暗自心驚：女人的背影與她有七八分相似，眉眼側臉也有幾分重合。
溫妮迅速換上柳青簡單樸素的黑白歐式長裙，柳青換上她的粉色長裙。
溫妮道謝後，以柳青的模樣走出試衣間。
柳青則穿上溫妮的衣裙，帶著孩子與女仆按原路線返回公寓，製造溫妮依舊留在家中的假象。
依靠女仆提前備好的火車票，溫妮在廁所換上粗糙樸素的布衣，黃金縫在衣服的布料交界處，將少數珠寶收進布製包袱。
登上向東南方向行駛的列車。
火車上魚龍混雜，有散儘家財才換來一張車票的窮苦人民，也有穿著得體的紳士和名媛，還有麵容冷峻的士兵們。
蜷縮在座位的溫妮心情愉悅，是這麼多天來唯一的放鬆。
一路顛簸抵達法國城市裡昂。
早有地下組織的兩名女子在此接應她。在她們的掩護之下，溫妮坐上一輛破舊皮卡，一路向南，終於抵達邊境小城佩皮尼昂。
站在比利牛斯山腳下，距離中立國西班牙隻剩咫尺之遙。
她找到當地負責偷渡的蛇頭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，親手割掉自己的長發。
淩亂的短發、滿身塵土，完成最後的喬裝，
隻等夜幕降臨，跟隨隊伍沿著山間隱秘小路徒步翻越邊境。
望著寂靜的暗黑森林，寒風拂過她的臉頰。
溫妮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，在內心高呼：“我自由了！”
……
副官諾斯的脊背突然泛起一陣刺骨寒意，不由得加快腳步。
同伴低聲提醒他穩住步伐，不要打破軍隊的靜默，壞了上將的規矩。
諾斯在心底歎了一口氣，不安揮之不去。
1940年7月上旬，法國本土投降，但南部山區依舊散落著法國殘餘遊擊隊。
奧古斯特·馮·霍亨索倫上將奉命率領陸軍部隊駐守佩皮尼昂郊外，任務便是清剿殘餘武裝、封鎖法西邊境，搜捕逃亡難民與反納粹人士。
諾斯曾經追隨過赫爾曼父子，身經百戰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奧古斯特上將擁有無可匹敵的軍事天賦，是一位極其出色的將領。
可他始終無法忍受這位王族上將骨子裡的殘暴。
回想起剛才被奧古斯特上將虐殺的法國人和猶太人。
連年征戰，再加上法國戰場殘酷廝殺，本就受遺傳病折磨的奧古斯特精神進一步扭曲。
於他而言，戰爭不隻是爭奪土地資源，殺戮本身便能帶來病態的快感。
佩皮尼昂郊外，比利牛斯山山腳一處林木叢生的隘口，正是蛇頭選定的偷渡必經之路。
溫妮低著頭，緊緊跟在蛇頭身後，馬上就要踏入通往西班牙的山間小徑，自由近在眼前。
遠處忽然傳來馬蹄隆隆，一簇簇火把的光亮穿透沉沉黑暗。
經驗老道的蛇頭立刻示意所有人趴伏在地，借著灌木陰影掩藏身形。
火光越來越近，溫妮抬眼，遙遙望見隊伍最前方的男人。
他身形極為高大挺拔，脊背筆直，如同普魯士古老的王族雕塑。
一身暗黑色軍大衣沾滿山野硝煙與塵土，左臂上臂繡著一隻銀色鷹徽，黑底領章上三片銀色橡葉冷冽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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