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奧古斯特上將的不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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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醫愣住了，有些詫異地看向德國這位威名赫赫的上將。
隨即正色答複：“無礙，親密相處適度即可，不會影響身體恢複。”
一雙灰沉沉的眼眸立刻落回到溫妮身上，帶著淺淺的詢問意味。
溫妮訕訕地笑了，隻得伸出手，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掌。
……
溫妮最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算一算日子，她已經被困在這座古堡十餘日。
奧古斯特對情愛之事懵懂無知，每到夜晚，她都能真切感受到他洶湧炙熱的情愫與克製的躁動。他隻會一味貼近相擁，渾身滾燙，笨拙地眷戀依偎、取悅自己，全然不懂如何妥善疏解心緒。
她在心底暗暗發愁。
難道真的要如他所願，孕育子嗣，才有一絲離開的希望？可照眼下這般笨拙相處的情形，根本沒有任何可能。
又一次溫存過後，奧古斯特抱著她，抬手輕輕擦拭著她額角的細汗，清晰察覺到懷中人日漸低落的情緒。
從前她還會在後院和貓狗相伴，露出真切的笑意，願意和他閒聊幾句；可如今麵對自己，眼底隻剩客套的偽裝，鮮活的笑容越來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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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了？”他放輕嗓音，低聲詢問。
奧古斯特忽然想起心理醫生的診斷，對方告知他，近期躁鬱與精神分裂的症狀好轉了許多。
長久纏身的失眠大幅緩解，腦海裡經年不散的幻聽與嘈雜噪聲，也漸漸淡去。
溫妮長睫輕輕垂落，眼底翻湧著真切的委屈：“我想念故國了。”
奧古斯特沒有接下這句思鄉的歎息，突兀開口問道：“你的中文名字是什麼？”
自己的姓名牽扯著過往沉重的罪責，她下意識想要編造假名搪塞。
還不等謊言出口，奧古斯特淡淡開口：“你的底細我早已調查清楚。赫爾曼玩的那些小把戲，瞞不住我。”
她身子微僵，低聲吐出兩個字：“溫妮。”
“溫妮。”奧古斯特跟著緩慢複述一遍。他攤開寬大溫熱的掌心，“寫在我手上。”
溫妮微微遲疑，伸出指尖，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他記不真切，便讓她一遍又一遍描摹、教他讀音，不厭其煩。
他試著輕聲喚她，語調帶著生硬又新奇的親昵：“妮妮，妮寶。”
“……你這麼叫，有點奇怪。”
……
南部山區的清剿任務僅剩十餘天，戰事結束後，奧古斯特便要帶領精兵回遷巴黎西線總指揮部。
暮色沉沉壓落山野，殘陽耗儘最後一點餘暉，將比利牛斯山脈的輪廓染得暗沉肅穆。
奧古斯特立在指揮部古堡的窗前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窗沿，心底陷入許久未有的糾結權衡。
他反複斟酌著溫妮的去留。
若是將她帶回巴黎，遲早會被赫爾曼察覺，也難保聰慧的她不會伺機逃脫。
可若是送她歸國，他心底萬般不舍。
心底還藏著一絲隱秘的僥幸——萬一，她已然有了屬於他的孩子。
兩難的糾葛纏得他心緒煩躁。
正思忖間，暮色徹底吞噬天地，諾斯步履匆忙闖入會議廳，低聲呈上剛收到的加急電報：
“上將，國家首腦將親率一眾將領，抵達佩皮尼昂城郊指揮部，視察南部清剿成果，部署後續西線防禦計劃，不日抵達。”
奧古斯特眉頭驟然蹙起。
國家首腦此行，無非巡視戰區戰果、核驗駐防部署。
他戎馬半生，戰功赫赫，從不需要任何人佐證自己的軍事能力。
真正讓他心緒沉墜的是——赫爾曼必定會隨行前來。
沉吟良久，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，沉聲吩咐：“今夜軍營加餐備宴，備好充足酒肉膳食，我留守軍營，陪將士共度一晚。”
諾斯躬身領命，轉身整理軍務資料，卻聽見上將撥通內線電話的聲音，不由心生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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