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默默挖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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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好康馨蕙也不是傻子，反應過來後笑了笑：“行啊，有合適的我幫你留意。”
她故意把“幫你”兩個字咬得重了些，又把身子往賀洵那邊靠了靠。
張鬱看在眼裡，沒再說話。
賀洵心裡明鏡似的，這兩個女人，一個正在試探，一個已經入局。
就在他準備回自己座位拿杯水的時候，一道聲音從側後方響起來。
“賀洵。”
是周凱。
“賀洵。”周凱走到跟前，聲音放得不大不小，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，“聽說你在開網店，我能和你一起合夥嗎？”
蔣浩和馬恒曉的表情同時變了。
合夥？
你周凱誰啊？人家都掙錢了你這會兒跑過來說合夥？
開網店這事，賀洵雖然沒正式在班裡宣揚過，但圈子就那麼大，知道的人不少。
隻是大家心裡都有杆秤，做生意這種事，人家從零開始把攤子支起來，一個月後你跑過來說要“合夥”，這算怎麼回事？等人家把坑都踩平了，你揣著兩隻手就想上車摘果子？
幾個站在附近的男生也皺起眉頭，看周凱的眼神明顯不對了。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地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所有人都給周凱貼了一個標簽：不可交往。
康馨蕙的臉也沉下來。
她雖然還在和蔣浩說話，但注意力已經被這邊吸引過去了，心想這周凱也真夠不要臉的。
張鬱的目光從周凱出聲的那一刻就鎖了過來。
她沒動，隻是微微側了側身，讓自己看得更清楚。
這倒是今晚的意外戲碼。
張鬱不認識周凱，隻聽見馬恒曉在跟康馨蕙說，這個周凱平時在係裡挺活躍，嘴巴能說，跟學生會的人走得近。
賀洵抬眼，視線在周凱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說：“你想吃屁？”
四個字，乾脆利落，像拍了個巴掌。
旁邊頓時有人笑了出來，又急忙捂住嘴。
蔣浩更是“撲哧”一聲，差點把嘴裡的瓜子殼噴出來。
周凱愣了一下。
他料想到賀洵不會同意，但沒想到對方會拒絕得這麼直接。
沒有委婉，沒有客套，甚至沒有一句“考慮考慮”的緩衝。
這四個字比打他一耳光還難堪。
但周凱沒惱，嘴角抽了抽，很快就恢複了那副從容的樣子。
“行，合夥的事兒當我沒說。”他頓了頓，接著開口，“那你的貨源渠道能推薦一下嗎？”
他這次語氣放低了些，透出幾分“虛心求教”的意思。
末了又補一句：“我在網上找了一個渠道，對方說每單至少五十雙起拿。
我這正猶豫呢，想多個選擇比較比較。”
張鬱在旁邊靜靜看著，美眸在賀洵和周凱之間轉了個來回。
她看出來了，周凱這人有點小聰明，先當眾拋一個誇張的請求，被硬拒了之後再退而求其次，那時候對方就不好意思再拒得太死。
這是典型的“拆屋開窗”手段。
心裡對周凱的評價又低了幾分的同時又很好奇賀洵會怎麼接。
實際上這話一出，旁邊幾個大二聰明點的同學也都聽出門道了。
這才是這個叫周凱的真正目的。
先獅子大開口，被拒絕後，再提一個“小要求”，對方基於剛才的強硬拒絕，多半會給個台階下。
有人已經開始搖頭了。
康馨蕙也聽出來了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眼裡閃過一絲厭惡。
這人在這麼多人麵前玩這種小手段，真當賀洵是什麼好拿捏的新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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