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羊城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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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鬱看向賀洵的側臉，燈光下顯得棱角分明。
這個男生，果然和她是一類人。
她心裡那種“找到同類”的感覺，比之前更強烈了。
康馨蕙那邊，見周凱走了，也鬆了一口氣。
張鬱也沒再多留，朝賀洵點了點頭：“回頭聯係。”
康馨蕙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不過到底沒說什麼。
蔣浩幾個跟在後麵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今晚這場戲，真他媽精彩。”蔣浩小聲說。
馬恒曉回了一句：“比電影好看。”
鄒坤難得開口：“賀洵，周凱這個人，你以後防著點。”
賀洵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多解釋，雙手插進兜裡，邁步走進了十一月的夜風裡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賀洵接到一個有些意外的電話，電話那頭是一個好聽的女聲。
“賀洵，我是張鬱。我一直打算開個女裝店，既然你明天去羊城拿貨，我想跟去看看。
來回費用我自己出，你隻需要帶我走一趟市場就行。我不耽誤你和馨蕙的事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，路費就當交學費，跟著行家走一趟，比我自己瞎轉強。”
賀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一下：“行。明早六點二十，校門口。遲到了不等人。”
......
周六早上六點十五，賀洵到學校正門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
校門口那盞高壓鈉燈還亮著，光線黃澄澄的，把人影拉得老長。
他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絨服，下麵深灰休閒褲配一雙白色板鞋，腳邊放著個不大的旅行包。
十一月底的蓉城早晨濕冷，他呼出的氣在麵前白了一瞬。
康馨蕙比他早到兩分鐘。
她今天穿得搶眼，米白色短款羽絨服，拉鏈沒拉，露出裡麵一件桃紅色緊身毛衫。
下麵黑色緊身牛仔褲，腳上一雙棕色高跟短靴，整個人站在校門口的垃圾桶旁邊，像雜誌裡裁下來的一頁。
“賀洵！”她朝他揮手，兩個耳墜子跟著晃。
賀洵走近，掃了她一眼：“你穿這雙鞋去逛批發市場？”
康馨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：“不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賀洵說，“走三個小時你莫喊痛。”
康馨蕙嘴巴一撇，正想說“我哪有那麼嬌氣”，就見賀洵的視線從她肩頭越過去，落在她身後不遠處。
她下意識回頭。
張鬱從校門東側的小路走過來。
同樣是短款羽絨服，張鬱這件是藏藍色的。
她走路的姿勢不急不緩，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，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，看著比康馨蕙利索得多。
康馨蕙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她看看張鬱，又扭頭看向賀洵，眼神裡全是疑問。
張鬱走到兩人跟前，笑了笑：“早。”
賀洵點了一下頭，沒解釋。
康馨蕙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，嘴張了張，終是沒直接問“她怎麼也來了”，隻把目光釘在賀洵臉上。
張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先開了口：
“馨蕙，你別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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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昨天晚上給賀洵打電話說想跟著去看看市場。
他說早上六點二十校門口集合，我就過來了。
不會影響你們工作的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，姿態也低。
可康馨蕙聽到“昨天晚上”“打電話”幾個字，心裡更堵了。
昨天晚上分享會結束後，張鬱居然還真聯係了賀洵。
她下意識去看張鬱一眼，心裡反反複複叨念著憑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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