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談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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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科長說：“這個我讓電工來看。單位前幾年改過線路，總容量夠你用。走線的話，我讓人給你開樓頂和牆麵的許可，別把外牆搞亂。”
“走暗線。”賀洵說。
周科長把茶缸端起來喝了一口，看向賀洵：
“小賀，你這年輕人做事，確實巴適。
我這邊沒什麼了。你明天過來把合同簽了，年前交押金，過完年進場。
鑰匙、電表水表，我帶你交接清楚。”
賀洵站起來跟周科長握了手：“謝謝周科長。明天我帶錢過來簽。”
等周科長先出了辦公室，孫有福才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賀老板，中介費的事，你直接給我就行了，不用走公司。
我跟你說實話，這房源是我自己的關係，沒占公司的資源。
你直接把錢給我，咱們都省事。”
賀洵看了他一眼。
孫有福的表情裡帶著點試探，也有點緊張。
他乾中介時間不短，知道有些客戶一聽不走公司，扭頭就走，怕沒保障。
但這單子不小，半個月租金的中介費，兩邊的加一起也有一萬八千多。
要是走公司，落到自己手裡就隻剩個提成零頭。
他舍不得。
“孫哥，這事你早說就行了。”賀洵笑了一下，“你的關係，你的資源，你說了算。錢怎麼付都行。我不看過程，隻看結果。你把房子給我談下來，別讓我後麵扯皮就行。”
孫有福鬆了口氣，臉上笑容真了幾分：“賀老板你放心，合同我盯著，廠裡那邊我熟，出不了事。”
賀洵拍了拍他肩膀，沒再多說。
從辦公樓出來，劉洪濤跟在賀洵身後，走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：“洵哥，你給周科長那支筆，到底多少錢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不出來。但周科長看到那盒子的時候，眼睛都變了。”
賀洵笑了笑：
“送禮是門學問，送這種不缺錢的人禮物，儘量送性價比低的，而且還是日常會用的。
這樣人家時不時都會想起你。
以後跟廠裡打交道，要用著周科長時候多著呢。”
劉洪濤似懂非懂，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回到工作室，已是傍晚。
客廳裡鍵盤聲響成一片，幾個兼職的還在忙。
康馨蕙站在一個新人身後，彎著腰看屏幕，頭發垂在臉側，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合同簽了？”她問。
“明天簽。”賀洵點了點頭，“年後搬。”
累了一天的賀洵剛回宿舍沒多久，準備出去吃點東西然後早點休息，結果收到一條來自張鬱的短信，“賀洵，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？”
......
張鬱從華西花園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她把淺灰色棉服的拉鏈往上提了提，書包裡塞著下午拍完的那件米白色高領毛衣。
這衣服她在拍攝間裡換了六次姿勢，前後折騰了四十分鐘，賀洵就坐在電腦後頭看片，偶爾說一句“手抬高點”、“下巴收一收”。
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學弟對圖片的要求高得離譜。
同樣的衣服，康馨蕙拍出來是“好看”，換她拍，賀洵要的是“一看就想點進去”。
兩張圖的區別，張鬱自己也能看出來。
張鬱不覺得累。
她喜歡這種有效率的工作方式，比上課有用。
回到宿舍，幾個舍友都在。
上鋪那個正對著鏡子畫眼線，桌上攤著好幾支眉筆，看見張鬱進來，先開了口：
“喲，張大模特回來了。今天又拍了幾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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