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“沒穿。行了吧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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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哪敢。”賀洵說，“我就是心疼周老師。這麼晚了一個人對著幾十份作業，脖子和腰都受不了。”
周淩君回：“習慣了。”
“一個人住，吃飯也是將就吧？”賀洵沒接她“習慣”兩個字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，“我猜周老師冰箱裡最多幾盒酸奶和水果、麵包，正經做飯肯定沒那個時間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周淩君回得很快，帶著點被戳中的驚訝。
“猜的。”賀洵說，“老師手指好看，不像經常做家務的。”
這條發過去，周淩君徹底安靜了。
幾秒後，她回了一個字：“你——”
然後沒了下文。
賀洵看著那個“你”字，知道周淩君這會兒臉肯定紅透了。
他都能想象出來，一個二十七歲的女老師，半夜坐在書房裡，對著電腦屏幕，被一個十九歲的男學生隔著網絡說“手指好看”，想罵又罵不出口的樣子。
“周老師，您要是再這麼跟我聊下去，今晚的作業怕是批不完了。”賀洵說。
“那就不批了。”周淩君回。
發完這條，她又追了一句：“你高興了？”
賀洵回：“周老師自己想不批的，怎麼賴我頭上。”
“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周淩君說。
“我在周老師心裡，就這麼不老實嗎？”賀洵問。
“不老實。”周淩君回得毫不猶豫，“從你第一次在教室外看我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不老實。”
賀洵看到這句話，精神為之一振。
這是周淩君第一次主動把話往“眼神”上引。
她在說賀洵看她，而她自己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周老師連我什麼時候不老實都記得，是不是也經常在看我。”賀洵回。
周淩君沒有否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說：“賀洵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。”
“知道。”賀洵說，“周淩君。二十七歲，單身，家裡冰箱沒什麼吃的，一個人住。”
“你——”周淩君又發了一個字。
賀洵說，“周老師每回一句，我就更想多了解您一點。”
“你想了解什麼。”周淩君回。
“比如老師現在穿的什麼。”賀洵直接打了過去。
這條消息發出去以後，聊天框裡安靜了整整一分鐘。
賀洵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手沒有碰它。
他盯著屏幕，呼吸平穩，等著周淩君的反應。
他知道這一下有些狠，但今晚的火候已經到了。
周淩君從衣服聊到家裡，從家裡聊到“老師家裡”，又主動提起賀洵看她的眼神，再往下走，這一步遲早要邁。
手機終於亮了。
周淩君隻回了一句話。
“睡裙。你滿意了吧。”
賀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他以為周淩君會敷衍過去，或者乾脆不回答。
沒想到她答了，還帶著點賭氣的味道。
“裡麵什麼顏色的。”賀洵回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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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少來。”周淩君說。
“都說到這份上了，周老師還差這一句？”
周淩君氣得沒有回，大約過了半分鐘，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，隻有三個字加一個句號。
暗罵這賀洵發個屁的問號，但還是打出了幾個字，“沒穿。行了吧。”
賀洵盯著這行字，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他腦子裡幾乎立刻浮現出周淩君坐在書房裡的樣子。
剛洗過澡，頭發半乾，身上隻剩一條睡裙，或許連睡裙都是薄薄的一層。
“你別說話。”周淩君回得飛快，像在給自己找補，“我開玩笑的。你少當真。”
賀洵沒有繼續再追。
他知道今晚已經是周淩君今晚的極限了。
再往前逼一步，她一定會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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