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升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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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陛下在金鑾殿上親口說的，升我做戶部尚書，即日到任。”蘇明遠說著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，嘶了一聲，“我也覺得跟做夢似的。趙尚書今天辭官了，陛下當場準了，然後轉頭就點了我的名。”
林婉容張著嘴半天合不上。
蘇清梧站在旁邊也愣住了，他看了看父親，又看了看母親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問出一句：“爹，你確定沒聽錯？戶部尚書，從四品知府到二品尚書，中間隔了多少級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蘇明遠擺擺手，“我也覺得荒唐。可滿朝文武都聽見了，陳文淵和宋懷遠當場反對，被陛下堵回去了。我站在殿上，連怎麼應的旨都記不清了。”
蘇清彥趴在桌上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，忍不住插嘴：“爹，戶部尚書是不是比知府大很多？”
蘇清梧拍了拍他的腦袋：“大很多。”
“那爹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“……”蘇清梧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弟解釋這件事有多離譜。
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來，麵麵相覷。
林婉容把茶盞裡的水漬擦乾淨了，重新給每人倒了茶，自己握著杯子想了一會兒，問蘇明遠：“老爺，你說陛下怎麼突然就把你調回來又升了官？咱們家跟陛下非親非故，朝裡也沒人替你說話。你是不是在淮陽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”
蘇明遠搖頭：“淮陽的政績是有，可也不至於讓陛下越過滿朝官員，直接點了我的名，我也在想這事兒。”
蘇清梧一直沒說話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抬起頭看向父親：“爹，你說陛下是今天在朝堂上當眾點的你？之前沒有任何風聲？”
“沒有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，我們回來那麼匆忙，我之前壓根不知道，要知道我肯定早有準備。”
蘇清梧的眉頭慢慢鬆開了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：“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。”
三個人齊齊看向他。
蘇清梧說：“妹妹在宮裡，是宸婕妤。陛下調爹回京，又升了爹的官，怕是衝著妹妹去的。”
林婉容愣了一下：“歲歲？”
蘇明遠也怔住了，隨即慢慢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，你妹妹入宮這些日子，必定是得了聖心。陛下愛屋及烏，才提攜了咱們家。”他頓了頓，又皺起眉，“可就算她得了寵，能讓陛下把一個知府直接提到尚書？這份恩寵也太過了些。”
蘇清梧說：“所以我說，寫信問問妹妹。她人在宮裡，比咱們清楚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。”
林婉容立刻站起來：“我去拿紙筆。”
“等等，”蘇明遠叫住她，“信不能寫得太明白，她一個人在宮裡，咱們別給她添亂。就問問她過得好不好，順便提一嘴家裡的事，看她怎麼說。”
林婉容點頭：“我知道輕重。”她轉身往書房去了。
蘇清彥從凳子上跳下來追過去：“娘，你給姐姐寫信，能不能幫我帶句話，就說我想她了！”
蘇清梧在後頭喊了一聲：“你別去搗亂！”
蘇清彥已經跑沒影了。
蘇明遠和蘇清梧對視一眼，父子倆都搖了搖頭。
蘇明成下了朝沒回戶部，馬車直接拐回了丞相府。
他一路穿過前院回廊，步子又急又重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咚咚響。
到了書房門口，他推門進去，蘇老丞相正坐在案後翻一本舊帖，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父親。”蘇明成站在案前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蘇老丞相擱下帖子說：“怎麼了？這副臉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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