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各方反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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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從前朝傳到後宮，走得比風還快。
長春宮裡德妃聽完隻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擱下茶盞沒多說什麼。
淑妃和宋嬪在禁足，外頭的消息進不來多少，下人不敢稟報，隻當不知道。
其餘妃嬪各懷心思，但麵上都壓著，不敢露出來。
唯獨重華宮炸了鍋。
蘇妃聽完春杏的回稟，整個人僵在梳妝台前，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你說什麼？戶部尚書？”
“是，娘娘。陛下今兒早朝點的蘇明遠蘇大人，從四品知府直接升的正二品尚書。趙尚書告老，位子就給了蘇大人。”
蘇妃猛地站起來，釵子摔在妝台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。
她來回走了兩圈，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，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：“我爹呢？我爹在戶部熬了那麼多年，趙元朗退了難道不該是我爹上嗎？陛下憑什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轉，身子一軟就往地上栽。
春杏眼疾手快撲上去扶住她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娘娘！娘娘您怎麼了！來人！快傳太醫！”
重華宮頓時亂成一團。
長樂宮這邊，蘇清禾正坐在窗下吃葡萄，懷蕊從外頭進來，把前朝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蘇清禾捏著葡萄的手停在半空，眨了兩下眼。
“我爹？戶部尚書？”
懷蕊用力點頭。
蘇清禾把葡萄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咽下去，又拿起一顆：“好事啊。”
“娘娘，這可是正二品呢。”懷蕊湊過來壓低聲音，“奴婢還聽說，重華宮那位聽說之後氣暈過去了，叫了太醫。”
蘇清禾剝葡萄皮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她低頭把那顆葡萄剝得乾乾淨淨，塞進嘴裡，嚼得比方才更香甜了些。
蘇馨兒。
她想起小時候在丞相府的日子。
蘇馨兒是嫡出長房嫡女，她爹蘇明成是嫡長子，在朝中做官，蘇馨兒從小穿的是最時興的綾羅綢緞，身邊圍著四五個丫鬟，走到哪兒都昂著下巴。
她蘇清禾是二房的庶出女兒，她爹蘇明遠那時候還隻是個小官。
蘇清禾記得小時候有一回在花園裡，蘇馨兒帶著一群表姐妹玩投壺，蘇清禾站得遠遠地看，蘇馨兒扭頭瞥了她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你站那兒乾嘛，你又不會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她的小姐妹都在嘲笑她，都是幾個七八歲的小孩，那個時候蘇馨兒的嫉妒心就很重。
後來發生了意外，他們這房分了出去，來往才少了。
可逢年過節回老宅請安，蘇馨兒照樣沒少給她臉色看。
見麵叫一聲“妹妹”，尾音拖得又長又輕，像叫貓叫狗似的。
再後來蘇明遠外放，接觸就更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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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禾又剝了一顆葡萄，嘴角彎著沒放下來。
如今她爹是正二品尚書了。
大伯蘇明成是戶部侍郎，以後見了她爹得行禮。
大伯母那個眼皮子淺的，以前逢人就誇自家老爺官運亨通，如今怕是笑不出來了。
還有老夫人，眼裡隻有自己的兒子打壓這些庶出的，如今他爹是尚書，不知道老夫人那張臉上是什麼光景。
“懷蕊。”蘇清禾把葡萄皮擱在碟子邊上，拍了拍手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說我大伯母跟蘇老夫人要是知道這事，會不會氣得睡不著覺？”
懷蕊抿著嘴笑：“奴婢哪兒知道呀。不過想來，總歸是高興不起來的。”
蘇清禾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窗外那棵桂花樹，眯了眯眼。
她想起母親林婉容，從前在老夫人跟前站規矩的時候，蘇馨兒她娘坐著喝茶，她娘就得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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