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這一生，他是幸福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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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珩愣了一下，接過來塞進嘴裡。桂花糕已經涼了，有點硬，可他嚼著嚼著覺得挺甜。
小姑娘看他吃了，終於彎了彎眼睛喊了一聲：“大哥哥。”
後來她哥哥找過來，滿頭是汗地把她拉走。
小姑娘把手裡的一個小兔子給了他，一邊被拽著跑一邊回頭朝他擺手，嘴裡喊著“大哥哥再見”。
蕭景珩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淺綠色的小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手裡還攥著她掰給他的那半塊糕點。
後來，他讓人查了她，知道了她的名字。
蘇清禾。
一別數年，他再沒見過她。
直到入宮選秀，他在名冊上看見了“蘇清禾”三個字，他的光出現了。
後來他翻了牌子，在長樂宮裡見到了那個長大了的小姑娘。
眉眼長開了，可那雙眼睛沒變，又亮又乾淨，跟以前一模一樣。
蕭景珩想著想著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他前二十年過得不容易。
母後替他操心，舅舅替他撐著，一步一步替他鋪路。
可自打那個小姑娘入了宮，一切都不一樣了，她善良，可愛，沒心沒肺地吃東西，跟他告狀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被他欺負狠了會哭會推他，可轉頭又軟軟地靠過來喊他陛下。
前二十年有母後，有舅舅。往後有他的小姑娘，再往後，還會有他們的孩子。
這一生，他是幸福的。
眾人以為陛下遇刺，狩獵怎麼也該取消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，號角照常吹響，各隊人馬照常進林子，隻是蕭景珩沒有再騎馬帶隊，他留在營地裡，坐在帳前的矮榻上看折子，左臂擱在扶手上，不讓人碰。
蘇清禾也沒去別處，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那本翻了一半的遊記，半天沒翻一頁。
她的目光時不時往他左臂上瞟一眼，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，看不到底下是什麼光景，可她心裡總懸著。
午後王太醫提著藥箱來換藥。李言把帳簾放下來，懷蕊端著銅盆和乾淨的紗布站在旁邊伺候。
王太醫解開舊紗布的時候動作很輕，可紗布一層層揭下來，底下那道傷口還是露了出來。
從肩頭下方一直劃到肘彎上頭，皮肉翻卷過，雖然已經縫合了，可周圍一圈青紫紅腫，看著格外駭人。
蘇清禾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，她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眼眶刷地就紅了，淚珠子在裡頭打轉。蕭景珩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來，右手抬起來想遮她的眼睛：“歲歲，不疼。別看，醜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蘇清禾搖頭，躲開他的手，懷蕊在旁邊急得直跺腳，陛下說了別看，娘娘您倒是別看呀，晚上做噩夢怎麼辦？
她猶豫了一下，上前兩步想伸手捂住蘇清禾的眼睛，又不敢真碰，兩隻手懸在半空，捂也不是，不捂也不是。
蘇清禾偏過頭避開懷蕊的手，聲音有點啞：“不要，臣妾又不怕。”
王太醫手腳麻利地清洗傷口、上藥、重新纏紗布，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。等紗布重新裹好了，蘇清禾才慢慢呼出一口氣，把眼眶裡那點水汽逼回去。
王太醫收拾藥箱退了出去，懷蕊也跟著退到帳外。
帳篷裡安靜下來，蘇清禾蹲在榻邊，仰著臉看著蕭景珩，眼睛裡紅紅的，可沒掉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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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以後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。”
蕭景珩低頭看著她，右手覆上她的手背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好。”
蘇清禾不鬆口：“你要保證。”
蕭景珩看著她那副較真的模樣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朕保證，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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