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王氏吃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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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容站起來，臉上的笑有些勉強：“大嫂，三弟妹，四弟妹。”
王氏走近兩步，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婉容一圈，嘖嘖了兩聲：“二弟妹，好久不見啊，這回了京也不知道回府看看父親他老人家，是不是在淮陽待久了，忘了蘇家的規矩了？也是，小門小戶出來的，到底是不一樣。”
林婉容臉色變了變，還沒開口，站在蘇清禾身後的墨畫已經跨前一步，擋在了前麵。
她聲音清亮，不高不低卻字字分明：“大膽！誰人在宸婕妤娘娘麵前如此放肆？見到娘娘還不行禮，可知是什麼罪？”
王氏被這丫頭片子一喝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翻了個白眼：“哪來的丫頭？主子說話，關你什麼事？真是不知規矩。”她笑了笑，“都是自家人，行什麼禮啊？”
墨畫寸步不讓，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：“夫人此言差矣，宸婕妤乃陛下親封的正四品婕妤，君臣有別，禮數不可廢。”
“夫人方才不行禮便開口說話，已是失儀，若再糾纏下去，便是對宸婕妤不敬，對宸婕妤不敬，便是對陛下不敬，這個罪名，幾位夫人擔得起嗎？”
帳篷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氏臉上的笑僵住了，嘴角抽了兩下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她身後的蘇三夫人和蘇四夫人對視一眼，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大半。
墨畫站在那裡，脊背挺直，目光不躲不閃地盯著王氏。
蘇清禾坐在榻上，端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，從頭到尾沒有開口。
林婉容攥著帕子站在旁邊，看了看女兒，又看了看墨畫，嘴唇動了動，也沒說話。
王氏到底撐不住了，被一個丫鬟當眾拿君臣大義壓下來，周圍又有三夫人四夫人看著，臉上掛不住。
她咬了咬牙，彎下腰去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給宸婕妤娘娘請安。”
蘇三夫人和蘇四夫人也跟著矮身行禮，聲音參差不齊：“給娘娘請安。”
墨畫退後一步，站回蘇清禾身後。
蘇清禾擱了茶盞，朝她們微微抬了抬手，聲音不鹹不淡：“都起來吧。”
蘇清禾放下茶盞，目光平平地落在王氏臉上：“不知大伯母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王氏臉上的笑又堆了起來，往前湊了半步，語氣熱絡得像換了個人：“嗨，這不是二弟跟二弟妹回京了嘛。老爺子跟老太太也是想得緊，念叨好幾回了，我來問問二弟跟二弟妹，什麼時候能回府一趟，一家人也能團聚。”
蘇清禾聽了，嘴角彎了彎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大伯母應該去找我父親才是，怎麼找到我母親這兒來了？家裡的事，向來是父親說了算。”
王氏的笑僵了一下，隨即又化開了，擺了擺手：“一家人嘛，找誰都一樣。清禾——”
墨畫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蘇大夫人。”
王氏嘴角抽了抽，硬生生把“丫頭”兩個字咽回去，改了口：“娘娘有所不知，家裡人是真想念二弟一家的很。老太太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，總念叨著想見見二房的人。老爺子也說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，該走動還是得走動。”
蘇清禾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嘴角那點弧度沒有變，可眼底平平靜靜的，沒什麼溫度。她端起茶盞，慢慢抿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哦，是嗎，大伯母？”
王氏對上她的目光，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。
她記憶裡的蘇清禾還是那個在蘇府花園裡站在角落裡的小姑娘，見了她低著頭喊一聲“大伯母”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連正眼都不敢看她。
可眼前這個坐在椅子裡端著茶盞的女子，眉眼還是從前的眉眼，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了，平平靜靜的，不冷不熱，卻壓得人心裡發虛。
王氏心裡罵了一句。
這小丫頭片子，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？這眼神怪嚇人的。
她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竟然愣了一息，趕緊扯了扯嘴角，轉頭朝身後兩個人使眼色：“是，是啊，對吧三弟妹，四弟妹？”
蘇三夫人趕緊接上：“是啊，娘娘，大嫂說得沒錯，老太太這幾日一直念叨二房的人呢，說想看看清彥那孩子長多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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