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蕭景珩懟蘇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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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太監麵露為難，又進去了一趟。這回他在裡頭站了好一會兒，才出來回話：“娘娘，陛下說了，讓您在門口候著。”
蘇妃愣了一下，沒明白“候著”是什麼意思，可小太監已經退回去了，她也不好再問，便站在門外等著。
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，日頭慢慢升起來，照在她身上，曬得她臉上那層粉都有些浮了，她攥著帕子站得筆直，腿都站麻了，心裡那點底氣在一分一分地往下掉。
終於，門開了，小太監探出頭來：“蘇妃娘娘，陛下讓您進去。”
蘇妃精神一振，趕緊整了整衣裳，理了理鬢發，她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，眼眶瞬間紅了，泛著淚光，可憐楚楚的模樣恰到好處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了。
禦書房裡，蕭景珩坐在案後翻折子，頭也沒抬。
蘇妃走到中間，撲通跪下去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臣妾給陛下請安。陛下，臣妾今日來，是有件事想跟陛下說，臣妾方才在禦花園遇到了宸婕妤，臣妾好言好語跟她說話，可她……她竟然出言不遜，對臣妾以下犯上，臣妾好歹是妃位，她一個婕妤，竟敢當眾頂撞臣妾，還說臣妾……”
她一邊說一邊拿帕子按眼角，聲音又軟又顫，說一句停一下，等著蕭景珩抬頭看她，可蕭景珩始終沒抬頭，翻折子的手不緊不慢的，好像壓根沒在聽。
蘇妃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虛，說到最後自己都接不下去了，跪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蕭景珩翻完最後一頁折子，擱了筆，終於抬起頭來看她，他靠在椅背裡，目光平平淡淡地落在蘇妃臉上，不冷不熱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宸婕妤最懂規矩。”
蘇妃愣住了。
蕭景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，“你說她對你不敬，朕倒是想問一句，她為什麼對你不敬？你跟她說了什麼？”
蘇妃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蕭景珩把茶盞擱回案上，瓷底碰著桌麵發出一聲輕響，他看著她，眼底沒什麼溫度：“朕的事還不不夠忙？沒工夫斷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官司，你若是閒得慌，就多待在自己宮裡，少出門沒事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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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妃的眼淚終於真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砸在地磚上：“陛下，臣妾沒有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蕭景珩打斷她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你的心思朕清楚，朕最後說一次，宸婕妤是什麼樣的人，朕比你知道，你回去好好想想，想明白了再出門。”
蘇妃跪在地上，胸口起伏著，眼淚糊了滿臉，可蕭景珩已經低下頭重新翻開一本折子，明顯不想再看到她。
李言在旁邊悄無聲息地走過來，彎著腰朝她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蘇妃咬著下唇站起來，踉蹌了一步，她轉身往外走，步子又急又亂，走到門口時終於忍不住了，眼淚奪眶而出，帕子捂著臉跑了出去。身後禦書房的門輕輕合上，一點聲響都沒多留。
蘇妃一路跑回重華宮，春杏跟玲瓏在後頭追得氣喘籲籲。
她進了殿就把門摔上，趴在榻上哭了好一陣，哭完了坐起來，把桌上的茶壺茶盞全掃到地上。
碎瓷聲響成一片，她坐在一地狼藉中間，眼睛紅腫，攥著拳頭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蘇清禾。”
而在長樂宮的小廚房裡，蘇清禾正舀了一勺剛熬好的湯嘗了嘗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朝懷蕊說：“不錯不錯，本宮覺得自己可以出師了。”
蘇清禾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懷蕊提著食盒，錦書跟在後麵，三個人出了長樂宮往禦書房走。
這回蘇清禾步子邁得穩穩當當的，臉上帶著笑，跟方才回來時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到了禦書房門口，小太監進去通報。
片刻後出來，躬身道：“宸婕妤娘娘，陛下請您進去。”
蘇清禾帶著懷蕊錦書進了禦書房。
蕭景珩坐在案後，手裡還拿著折子，見她進來便擱下了。
蘇清禾走到中間矮身行禮：“臣妾給陛下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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