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宋家入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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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朝，金鑾殿上氣氛肅穆。
各部奏完了日常事務，李言正要上前喊退朝，按察使劉元朗從列中閃了出來，手持笏板躬身一禮，聲音洪亮：“臣有本奏。”
蕭景珩靠在椅背裡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講。”
劉元朗站直身子，目光掃了一眼站在前排的刑部侍郎宋懷遠，聲音清清楚楚地響徹大殿：“臣要彈劾刑部侍郎宋懷遠，貪汙受賄，數額巨大，且縱容族人在地方上欺壓百姓、強搶民女、草菅人命。”
“臣查實宋大人收受地方富商賄賂共計黃金白銀三萬兩，替人消災辦事，製造冤案數起。其族人宋懷德、宋懷義在河間府一帶強占民田、逼死人命，百姓告到官府，全被宋懷遠宋大人壓了下去。”
殿中一片嘩然。
宋懷遠的臉唰地白了，撲通跪倒在地，聲音又急又尖：“陛下！臣冤枉！劉元朗血口噴人，臣從未做過這些事！求陛下明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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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元朗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本折子，雙手呈上：“陛下，臣這裡有證據。宋懷遠收受賄賂的銀票存根、往來書信、以及河間府百姓的狀紙和證人供詞，一應俱全。”
李言下來接了折子，快步呈到蕭景珩麵前，蕭景珩翻開，一頁一頁地看，殿中靜得落針可聞，隻有他翻紙的沙沙聲。
他越往後翻，臉色越沉，翻到最後一頁時，忽然把折子合上，劈手朝宋懷遠扔了過去。
折子砸在宋懷遠肩頭彈開，落在地上散成幾頁。
宋懷遠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看了一眼，臉色由白轉青，嘴裡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：“偽造的……都是偽造的！陛下，臣是冤枉的！劉元朗跟臣有私仇，他故意構陷臣！”
內閣學士陳文淵從列中走出來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宋大人為官多年，一向勤勉。此事疑點頗多，臣以為應當詳查，不可聽信一麵之詞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刑部尚書高明從旁邊站了出來，聲音沉穩：“陳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陳文淵回頭看他，眉頭皺起來。
高明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，拱手朝蕭景珩道：“陛下，臣這裡也有證據，宋懷遠收受賄賂、製造冤案之事，臣已查實數月，河間府百姓狀告宋氏族人的狀紙，被宋懷遠攔下後轉到了刑部偷偷消除，好在臣及時留了一份底。另有宋懷遠與地方富商往來書信數封，以及他授意下屬篡改案卷的手令，證據確鑿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李言下來接了，又呈到蕭景珩麵前，蕭景珩翻了幾頁，沒再扔，隻是擱在案上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懷遠，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整座大殿鴉雀無聲。
“宋懷遠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宋懷遠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合上，又張開，最後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陛下……臣知錯了……臣一時糊塗……求陛下開恩……求陛下看在臣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蕭景珩看著他磕頭，麵上沒什麼表情。
等宋懷遠磕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平平淡淡的，沒什麼起伏：“刑部侍郎宋懷遠，貪汙受賄，縱容族人行凶作惡，罪不可赦，即日起革去一切職務，押入大牢。宋氏一族在河間府的所有涉案人員，一並緝拿歸案，等候發落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宋懷遠癱在地上，麵色如土，嘴裡還在喃喃地求饒。
兩個殿前侍衛上前把他架起來往外拖，他的腳在地上蹬了兩下，靴子掉了一隻也沒人管。
陳文淵站在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退回了列中。
高明收回目光，麵色平靜地站回去，好像不過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。
蕭景珩掃了一眼殿中眾臣，目光在幾個平日裡跟宋懷遠走得近的人臉上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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