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鳶勾起唇角: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?但我拒絕了,以前我也沒看過,現在不看也沒什麼。”
阿瑞斯歎氣,心裡想著聯邦真的沒救了,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沒救才將聖愈之心推遠。
他沒有出言評價,隻是道:“時機到了,他們會求著你看。”
陸鳶笑笑沒有多言。
“回房間休息一下吧,從聯邦到深海王庭,要航行三天。”
“我等下,不用管我,我想靜靜。”
“好,有時候隨時找我。”阿瑞斯說完,識趣地離開,將空間留給陸鳶獨處。
星艦在躍遷航道裡平穩滑行,艙內的燈調暗了一檔,引擎的低鳴蓋過了大部分聲響。
陸鳶靠在座椅上,本來隻是閉著眼想靜一靜,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。
她感覺自己在往下沉,周圍很安靜,然後視野忽然亮起來,眼前出現了一片白色的天花頂燈,燈光冷白,一格一格地嵌在牆麵上。
她認得這個地方。
聯邦中心醫院,特護病房走廊。
視野突然變動,接著視野開始移動,好像有什麼人在帶著她移動,不對,是她附著在了別人身上,此時正在以對方的視角看著一切。
靈能共調。
病房門打開,她看到忙碌的醫護人員在走廊上進進出出,一切似乎和平日沒有什麼不同。
“沙沙。”
“沙沙沙沙。”
莫名其妙的聲音突然出現,似乎有什麼在攀爬,就當陸鳶感到疑惑時,看到地麵上出現枯枝一般的黑色條紋,在以‘她’為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那些黑色的東西從她腳底蔓延出去,貼著地麵爬過病床的輪子,爬過輸液架的底座,爬過護士站的桌腳,在走廊的地磚上鋪開一層極薄的、幾乎透明的網。
這些是什麼?
陸鳶發現,這些東西,似乎隻有‘她’能看到,哪怕這些黑色的枯枝爬到醫護人員身上,也沒有引起他們一絲一毫的注意。
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?
‘她’看著那些黑色的枯枝,鑽進他們的身體,沒有引起一點反應。
這就是‘感染’的真相嗎?
那麼她現在看著一切的視角,又是誰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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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她’是這一切的感染源嗎?
“陸鳶,陸鳶,醒醒。”突然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,陸鳶猛然睜眼,呼吸急促,心跳加速。
她看清站在旁邊的人是莫嵐,抬手撫了下額頭,一手冷汗。
莫嵐有些擔憂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她:“你還好吧,怎麼在這裡睡著了,是不是在這裡做噩夢了?”
陸鳶把手從額頭上拿下來,在褲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,“就是做了個夢。”
莫嵐看著她,沒追問。
她在旁邊坐下來,把手裡端著的一杯溫水遞過去:“先喝點。”
陸鳶接過來喝了兩口,靠在椅背上緩了緩,心跳慢慢落回去。
“你來找我有事?”
“吃飯了。”莫嵐說,“餐廳那邊已經擺好了,你遲遲沒過來,阿瑞斯讓我來看看。”
陸鳶愣了一下,看了眼艙壁上的時間。
她以為隻睡了一會兒,實際上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。
“他們都在等我?”
“也沒等多久。”莫嵐站起來,順手把她膝上的毛毯疊好放到一邊,“走吧,再不去,他們一會都會過來。”
陸鳶點點頭,跟著她往後艙內走。
穿過一道隔門,餐廳裡的燈亮著,長桌上擺了幾盤熱菜和一鍋湯,皮卡爾正把碗筷往桌上擺,狄龍已經坐在桌邊,手裡攥著一塊餅在啃,嘴角沾著碎屑。
看到陸鳶進來,狄龍舉著餅朝她晃了晃:“快過來。”
阿瑞斯坐在長桌靠裡的位置,麵前擺著一碗湯,沒怎麼動。
看見陸鳶,他把旁邊那張椅子往外拉了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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