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6章 聯邦的要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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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會結束後，新聞廳側門被安保拉開。
陸鳶從台上下來，記者還在舉手，後排有人站起來喊問題，被工作人員攔住，陸鳶沒回頭，沿著側廊往出口走。
阿瑞斯在拐角等她，他手裡拿著一瓶水，見她過來，遞過去。
陸鳶接過來，擰開喝了一口，走廊裡回蕩著新聞廳傳出來的嘈雜聲，隔著一道牆，悶悶的。
“秦良玉在會客室等你。”阿瑞斯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陸鳶把瓶蓋擰好，“走吧。”
會客室在新聞廳東側，走廊的儘頭。
門半掩著，秦良玉坐在長桌後麵，領帶鬆了半截，領口解了一顆扣子。
旁邊站著秘書，正低著頭翻終端。
陸鳶推門進去。
秦良玉抬頭看她，沒有站起來，也沒有請她坐。
“閣下。”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剛才那段，不在我們提前溝通的內容裡。”
“我們提前溝通的內容，隻有前兩條。”陸鳶說。
秦良玉看著她，沉默了三四秒。
秘書在旁邊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。
“你知道脫離聯邦國籍意味著什麼嗎？”秦良玉開口，“聯邦這邊會把你列入外籍人員管理，你在聯邦境內的一切身份、權限、賬戶，全部需要重新登記，你之前享有的所有聯邦公民待遇，包括醫療、稅務、社保，全部終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鳶說。
“你父母還在聯邦，陸家還在聯邦。”
“我知道不必秦議長提醒，”陸鳶說，“秦議長還有其他事情嗎？”
秦良玉的嘴角動了一下：“《聖法典》還在聯邦，你脫離聯邦，你是見不到《聖法典》的，沒有《聖法典》的聖愈之心，你什麼也做不了。”
“這是威脅嗎？秦議長？”
“不是威脅，隻是就事論事，《聖法典》是聯邦的聖物，是不會對外人開放的，你要想清楚陸鳶閣下。”
“那就不看了，反正我從來也沒有看過。”陸鳶說著扯了下唇角，起身，“沒有其他事情了吧？那我就先走了，日後若有需要，請按照流程申請。”
話音落下，陸鳶轉身出了會客室。
秦良玉目送陸鳶離開，臉色越發難看，一旁的秘書絲毫不敢開口驚擾。
陸鳶的發布會全程直播，陸政擎都看完了，直到直播結束，陸政擎內心都很平靜。
對於陸鳶的決定，他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意外，想到她都可以與他斷絕關係，脫離聯邦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困難的？
該難受的應該是秦良玉才對。
相較於陸政擎的冷靜，陸夫人則有些慌：“陸鳶說什麼脫離聯邦，她日後都不回來了嗎？”
陸政擎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從終端屏幕上移開，落在窗外。
“回不回來，和你我有什麼關係？”他說，“我們能給她什麼？你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？”
陸夫人攥著一方手帕，站了一會兒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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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政擎坐在原處沒動。陽光透過窗戶散落進來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陸鳶還小的時候，有一次在書房裡，她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張成績單，全區第一，想給他看。
他當時在批軍部的文件，頭也沒抬，說了句“放桌上”。
後來那張成績單就一直放在桌上，壓在一摞文件底下，最後被傭人收走了。
他從來沒問過她想要什麼獎勵，也沒問過她那次考了多少分。
現在想起來，他連她當年讀幾年級都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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