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巨嬰科學家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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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出租屋，顧是理把零件倒在床上。
顧母在旁邊緊張地看著，像是在看什麼危險操作。
顧是理的動作很熟練。畢竟那麼多個世界不是白待的。
裝CPU，塗矽脂，裝散熱，插內存，固定主板，接電源，焊驅動板，接屏幕……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一絲停頓。他甚至沒有看說明書，因為所有步驟都在腦子裡。
顧母看著兒子的手，那雙手平時連牙膏都要她擠，現在卻拿著螺絲刀，精準地擰著每一顆螺絲。
她突然覺得，兒子好像變了。
但又好像沒變。
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，還是什麼家務都不會做，還是要她做飯洗衣服。但不知道為什麼，她心裡踏實了很多。
三個小時後，電腦裝好了。
外觀……很醜。
非常醜。
沒有機箱，所有零件都固定在一塊從舊家具上拆下來的木板上，用紮帶捆著，電線裸露在外，像個炸彈。屏幕是用兩個合頁固定在木板上的，能折疊，但合頁生鏽了，開合的時候會發出吱呀的聲音。整個“電腦”加起來有七八斤重，提手是顧母用舊布條縫的，綁在木板兩端。
顧母看著這個東西，語氣帶著小心翼翼：“理兒，這……這真能用嗎？”
顧是理按下電源鍵。
屏幕亮了。
他裝的是Linux係統，自己精簡優化過的版本，開機時間三秒。
打開終端，敲了幾條命令，測試了一下 CPU、內存、硬盤的性能。
跑分結果：比學校機房的電腦快八倍。
顧是理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醜是醜了點，但不影響使用就好，畢竟價格在那裡擺著呢。
而且，沒人會想到這麼一個破爛玩意兒裡麵裝著一台性能怪獸。這也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—— 低調。
周一，顧是理提著他的醜電腦去了圖書館。
他把電腦放在桌上，插上電，開機。
旁邊的同學看了一眼，差點笑出聲。
這是什麼東西？木板？紮帶？裸露的電線？這哥們兒是從廢品站撿來的嗎？
有同班同學偷偷拍了照，發到了小群裡。
“你們快看顧是理的電腦，笑死我了哈哈哈哈”
“我靠這也太醜了吧，這能用？”
“他家不是窮嗎，買不起電腦也正常，但是這也太……”
“別這麼說，人家可能自己裝的呢”
“自己裝的？就這？我上我也行”
周遠也看到了照片。
他皺了皺眉。
上次圖書館的事，他在那本《高級算法設計》上看到了顧是理寫的公式，到現在還沒想明白。今天又看到這個醜電腦，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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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是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
他決定去圖書館看看。
圖書館三樓，顧是理坐在老位置上，對著他的醜電腦，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。
他在寫一個東西。
一個很小的工具，用來掃描網絡端口和漏洞的。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，但他寫得很仔細，每一行代碼都反複優化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寫這個。
可能是因為上次翻到的那本《網絡攻防實戰》，可能是因為那個叫“深淵”的黑客組織，也可能隻是因為無聊。
總之，他寫得很投入。
周遠走到他身後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屏幕上不是什麼網頁，不是什麼視頻，是一片黑色的終端界麵，白色的代碼飛快地滾動著。
周遠雖然看不懂那些代碼是什麼，但他能看出來，這是很厲害的東西。
但這不是大一新生的水平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台醜電腦。
木板、紮帶、裸露的電線、生鏽的合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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