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巨嬰科學家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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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二十萬到賬了。
他給父親的銀行卡轉了十萬。
然後給父親打了個電話。
“爸，給你轉了十萬，收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父親的聲音猛地拔高了：“多少？！”
“十萬。”“你……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？！”
“寫程序賺的。”顧是理說，“之前跟你說過的。”
“寫程序能賺十萬？”父親顯然不信，"你一個學生，寫啥程序能賺十萬？你別騙爸，爸雖然沒文化，但也知道賺錢不容易。"
“甲方是一家互聯網公司，”顧是理打斷他，“我幫他們優化了一個算法，他們測試通過了，付的酬金。正規平台，有合同，扣了稅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父親大概是在消化這個信息。一個一輩子靠力氣吃飯的農民，很難理解“這麼短時間用電腦就能賺十萬”這件事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全給我們啊。”父親的聲音軟了下來，但還是帶著不安，“你花錢的地方多，自己留著用就行。工地上管吃管住”。
“煤窯別去了。”顧是理說，“這錢夠還助學貸款，也夠家裡用一陣子。”
“那哪行啊！”父親急了，“這是你賺的錢，是你辛苦錢，我們怎麼能動？你留著，以後買房娶媳婦都要用錢。”
“爸。”顧是理的聲音很平，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錢打過去了，你收著。煤窯別去了。就這樣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父親拿著手機，站在工地的活動板房門口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打開銀行短信。
那串數字清清楚楚地躺在屏幕上。
顧父眼眶突然紅了。
他這輩子，第一次覺得，自己這個沒本事的爹，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。
至少，他把兒子供出來了。
但顧父還是沒去取錢。
他跟顧母商量了一晚上，最後決定，這錢一分都不動，給兒子存著，將來買房娶媳婦用。
他們這輩子苦慣了，舍不得花兒子的錢。兒子賺錢再容易，那也是兒子的辛苦錢。當父母的，哪有花兒子錢的道理？
顧是理不知道這些。
他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。
有些觀念，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。他有時間，慢慢來。
周末，顧是理又去了一趟城北的二手電子市場。
這次他要買的是網絡設備。
他輕車熟路地在市場裡轉，每個攤位前停不了兩分鐘，挑東西、砍價、付錢，一氣嗬成。
攤主們都認識他了。
“喲，學生仔又來了？”上次賣他主板的光頭攤主笑著打招呼，“這次要啥？”
“路由器。”顧是理說。
“有！”攤主從櫃台底下翻出一個落了灰的盒子，“企業級的，本來賣三百，你要的話，一百二拿走。”
“八十。”“八十？八十我進貨都進不來！” 顧是理看了他一眼，“這玩意兒在你櫃台底下放了半年了，賣不出去就是垃圾。八十你還賺三十。”
攤主：……
最後八十成交。
顧母還是跟著來了，幫他拎東西。
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兒子在這個市場裡的樣子話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，砍價砍到攤主肉疼，但又拿他沒辦法。
她拎著一大袋零件，跟在兒子身後，心裡既驕傲又不安。
驕傲的是，兒子真有本事。不安的是，兒子變得越來越陌生了。
以前的兒子，連買瓶水都要她幫忙擰瓶蓋。現在的兒子，能在滿是老油條的二手市場裡遊刃有餘，能坐在電腦前賺十萬塊錢，能跟大學教授平起平坐地說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但她知道，兒子還是她的兒子。
至少，他還會吃她做的飯，還會穿她洗的衣服，還會讓她跟著來市場幫他拎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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