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巨嬰科學家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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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是理回頭看了王教授一眼。
“那道題。”他說，“你研究了五年，對吧？”
王教授猛地站起來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草稿紙上的思路，有你之前論文的影子。”顧是理說，“你卡在拓撲轉化那一步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想要不要說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：“換個方向，不要從偏微分往拓撲轉，從拓撲往偏微分反推。可能會有驚喜。”
說完，他拉開門，走了。
王教授站在原地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這個方向……
他猛地坐到桌前，拿起筆，開始推導。
十分鐘後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因為他發現，這條路……真的走得通。
而且比他原來的方法，簡潔了至少十倍。
王教授放下筆，看著辦公室的門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王教授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掏出手機，給張弛發了條消息。
“小張，以後顧是理的所有課程，所有考試，所有表現，事無巨細，全部向我彙報。”
“還有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關注他。”
發完消息，他拿起桌上那張顧是理寫了思路的紙，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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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進了公文包的內層口袋裡。
跟那張皺巴巴的草稿紙放在了一起。
顧是理從係樓出來的時候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王教授的邀請他拒絕了，但那個老頭看他的眼神……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神。
無所謂。
他經曆過比這複雜得多的局麵。一個老教授的關注，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。
現在更重要的是，賺錢。
出租屋裡，母親已經做好了飯。
顧是理把電腦放在床上，坐下，端起碗。
顧母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吃，沒說話。
她話不多。或者說，不敢多話。
兒子從小就是神童，是她和男人的驕傲，也是他們的愧疚。他們沒文化，沒錢，給不了兒子好的條件，讓兒子在同學麵前抬不起頭。兒子上了大學以後越來越沉默，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。
所以她儘量不說話，怕說錯了惹兒子煩。能做的，就是把飯做好，把衣服洗乾淨，把兒子伺候好。
顧是理吃了幾口麵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吃。”
“哎，哎。”顧母趕緊應著，去廚房端了自己的那碗，白米飯，就著鹹菜，沒有雞蛋。
兩人安靜地吃飯。
吃到一半，顧是理的手機響了。是父親打來的。
他接起來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是男人沙啞的聲音，背景裡有工地的嘈雜聲：“理兒，上課了嗎？錢夠不夠花？爸這個月工頭結了兩千，明天給你打過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顧是理說。
“咋不用？”父親急了，“你在京市，花銷大，別省著，該吃吃該喝喝。爸這邊沒事，工地上管吃管住，花不著錢。”
顧是理沉默了兩秒。
“爸，那個煤窯……別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不去咋整？”父親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點無奈，也帶著點愧疚，“你學費還欠著助學貸款呢，生活費也得花。工地上一天才一百五，煤窯一天兩百八，多賺點是點。你放心，爸小心著呢，沒事。”
顧是理沒說話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父親就是這樣。話不多，但是每一句都在說 "我沒用，給不了你好的"。他去煤窯不是不怕死，是覺得兒子的前途比自己的命重要。
“我能賺錢了。”顧是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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