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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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是理覺得，自己快閒出毛病來了。
爹回京是好事，可他爹到底是個大忙人，在家陪了兩天，就被皇帝召進宮，又去兵部點卯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府裡倒是沒人管他了，可問題是，他也沒什麼可玩的。
擱以前，天不亮就有人湊過來，約他去溜馬，去鬥雞，去酒樓聽書一坐就是一天。
可這些東西他從小玩到大，玩了十幾年，閉著眼都能想出是什麼滋味，膩了。
這天他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，嘴裡不斷嘀咕著無聊。
“世子，”貼身小廝湊過來，“要不，咱們去城外跑馬？”
“不去，馬都跑瘦了。”
“那……聽曲兒？新來的那個……”
“不去，唱來唱去一個調。”
“鬥蛐蛐兒？”
“我那隻常勝將軍昨天老死了。”顧是理眼皮都沒抬，“沒心情。”
小廝詞窮了，撓著頭，站在一旁跟著發愁。
世子這是怎麼了，往常聽見個“玩”字，眼睛都放光。
正蔫著，院牆外頭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，夾雜著幾個孩童的笑鬨聲。
顧是理耳朵動了動。
“外頭做什麼呢？”
小廝探頭看了看：“回世子，巷口王家的小孫子，好像在放炮仗。”
“炮仗？”顧是理來了點精神，坐起身，“去，給我要幾個來。”
小廝應著，小跑出去，沒一會兒，捧回來一串紅彤彤的炮仗。
顧是理捏起一個，讓小廝點了。
引線嗤地燒到頭，啪的一聲，脆生生地響，碎紙飛了一地。
沒了，還是那樣無聊。
聲音是響，可他想要那種驚天動的大響。
“嘖。”他把手裡剩下的炮仗往桌上一丟，一臉嫌棄，“沒勁。”
小廝賠笑：“世子，這炮仗都這樣，圖個吉利。”
“都這樣？”顧是理挑眉，“就不能弄個響的？”
“這……”小廝哪懂這個，答不上來。
顧是理卻坐不住了，他那股子閒出來的勁頭，一旦有了去處，就跟脫韁的馬似的，拉都拉不住。
“去，把京城裡最會做炮仗的匠人給我找來。”
小廝聽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世子，您要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做什麼？”顧是理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眼裡頭是藏不住的興奮，“我還就不信了，我自己配，配不出個響的來。”
京城裡做炮仗最有名的老匠人姓孫，被王府的人請過來的時候，腿都在打哆嗦，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事。
等見了顧是理，聽明白是要他幫忙配炮仗，孫老頭才鬆了口氣。
他不敢怠慢，把炮仗裡的門道一五一十說了。
“世子，這炮仗主要是硝、硫、炭三樣。” 孫老頭指著材料，“都有定量的，多了少了，都不成。”
顧是理聽著，點頭，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。
他豈止是知道，他在別的世界，連更厲害的東西都擺弄過。
這三樣，比例最是關鍵。
可他看破不說破，他今天就是來玩的，其他都是意外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他擺擺手，把孫老頭晾在一邊，自己擼起袖子，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在後院空地上支起一張石桌，擺上三個陶盆，分別裝著硝石、硫磺以及木炭，又取來一杆小秤，幾張紙，跟個孩子似的，過家家似的配了起來。
頭一份，他存心亂來，炭多抓了一把，配好裹進紙裡，點了。
噗的一聲，冒了一股黑煙，連個響都沒聽見，倒把他自己嗆得直咳嗽。
“咳咳，什麼玩意兒。”
第二份，他又把硫放多了一點，火苗躥起來，燒得飛快，糊了他一臉熱氣，頭發絲都差點燎著。
旁邊的小廝和孫老頭嚇得魂都沒了。
“世子，使不得，危險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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