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爆炸的正中央，半天沒動靜。
“世子！”
“理兒！”
顧呈瞳孔一縮，聲音都變了調，幾步衝過去。
黑煙裡，那人動了。
顧是理慢悠悠地轉過身來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，隻見他臉上黑一道灰一道，眉毛都焦了半截，額前的碎發卷成一團焦黃，身上那件錦袍熏得烏漆嘛黑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可他的眼睛，亮得嚇人。
他攤開手，掌心裡還攥著一小撮沒燒儘的黑色粉末，就像攥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他咧著嘴，笑得像個闖了禍、卻又立了大功的孩子。
“爹！”他聲音裡全是興奮，揚了揚手裡的粉末，“響了！這回真響了！你剛才聽見沒，多大的動靜！”
顧呈衝到他跟前，先一把抓住他，上上下下飛快看了一遍，確認兒子胳膊腿都還在，人也沒受傷，隻是灰頭土臉，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懸著的心落了地。
“你……”他又氣又急，指著他那一臉黑，想罵，可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罵人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隻重重敲了一下兒子的腦門。
“胡鬨。”
“疼。”顧是理委屈地捂著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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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呈沒再理他，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那張崩掉一角的石桌上，又看向地上那一小撮還在冒煙的黑色粉末上。
他是帶兵打仗的人，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，剛才那一聲巨響，意味著什麼。
這東西能崩石，能在眨眼之間騰起那樣的火光和熱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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