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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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呈到底是鎮北王，心裡翻江倒海，臉上卻沒露出來。
他走到兒子身邊，蹲下身，語氣放得又輕又緩，跟哄小孩似的。
“理兒，你剛才這個，是怎麼弄的？”
顧是理正用樹枝撥弄粉末，聞言抬起頭，一臉這有什麼難的。
“就那麼弄的呀，硝、硫、炭，攪和一塊兒，點著就行。”
顧呈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樣子，心裡那點震動又重了幾分。
“那……”他故意遲疑了一下，“能不能，再給爹弄一個？”
顧是理愣住了。
他眨眨眼，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家爹，像是頭一天認識他。
爹不是一向最穩重嗎？他還記得，小時候想拉爹一起玩炮仗，爹都板著臉，說男兒誌在四方，不能玩物喪誌。
“爹，”他試探著問，“你也想玩？”
顧呈老臉一僵，乾咳一聲，板著臉：“爹就是……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 顧是理拖長了聲音，然後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放光，“哎，爹你想玩就說嘛，多大點事！”
他一下子來了精神，比自己玩的時候還興奮。
“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貪玩呢，原來爹也好這口。”他擼起袖子，嘿嘿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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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你等著，我給你弄個更大的，保證比剛才那個還響！”
顧呈看著兒子興衝衝的背影，心裡又好笑又複雜。
他哪裡是想玩，他是想再看看這東西到底有多大威力，能不能為大晟軍隊所用。
可看著兒子那副原來我爹跟我是一路人的歡喜模樣，他還是不解釋了。
顧是理說乾就乾。
讓人把材料備足，自己站在石桌前，跟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似的，這抓一把，那添一捧，動作快得飛起。
沒一會兒，一個比剛才大了好幾圈的黑紙包就成型了，沉甸甸的有磚頭大小。
“爹，你瞧！”顧是理捧著那玩意兒，獻寶似的，“這個，保準響！”
顧呈看著那個比尋常炮仗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東西，眉頭一跳。
他是行家，光看這分量，就知道這東西點著了，絕不是聽個響那麼簡單。
“給我。”他伸手，把那包東西接了過來，神色鄭重，“你離遠點。”
“哎？”顧是理不樂意了，“我點就行，我會。”
“不行。”顧呈語氣不容商量，“這東西太大，危險。爹來。”
顧是理撇撇嘴，到底沒犟，被他爹一隻手按著肩膀，往後推了好幾步，一直退到廊柱後頭。
周圍的下人和護衛，更是被趕得遠遠的，一個個臉色發白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顧呈抱著那包東西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。
他選了個開闊處，親手把那包火藥放在地上，又壓了壓，確認穩妥，這才抽出一根長長的香火。
顧呈往後退了幾步，側身伸長了手臂，把香火湊向引火線。
引火線嗤嗤地燒起來，火星子一路往前竄。
顧呈毫不猶豫，飛快往外走，幾個起落便跑到廊下，一把將探著頭的顧是理按到了自己身後。
轟隆！
天崩地裂的一聲響。
火光猛地炸開，比剛才那一聲還要駭人，黑煙裹挾著熱浪騰空而起，整個院子都在抖。
地上的碎石泥土，被氣浪掀得四處飛濺。
等煙塵散去，眾人顫顫巍巍探頭去看，一個個都僵住了。
院子中央，被炸出了一個深坑。
滿院子，靜得可怕。
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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